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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流光

慈溪市范市初级中学802班 钱亦欣

2026-11-03

正值七月下旬,我和妈妈远赴千里,来到贵州六盘水,邂逅了从未体验过的盛大节日--火把节。

贵州的空气带着一丝微凉,沿着群山望去,千户彝寨依山铺展,一屋连一屋顺着缓坡层层叠叠铺开。土黄的墙,深灰的瓦牛角装饰的门楼,带着浓浓的彝族风情。木栅栏,晒架,图腾,雕塑散落村寨各处。它不是挤在狭窄的山谷里,而是坐落在高山台地上,视野开阔。远处的风车缓缓转动,彝家的平房,吊脚式小屋顺着山势错落排布,街巷弯弯曲曲,跟着地形起伏,抬头是连绵青山,山坡层层抬升,沟壑弯绕,低头便能见野玉海山谷烟火气和山野气息揉在一起。薄暮降临,山野间浮动起点点火光,远远近近,火苗从家家户户的院落漾出来,汇成一条火的溪流在山坡广场间流淌,大三弦铮铮奏响,火把节拉开了序幕。

火把节在农历六月二十四日。传说天上降下天虫啃食庄稼彝族英雄阿提拉巴带领百姓点燃火把,驱除害虫,祈求庄稼丰收。为纪念这次胜利,这个热闹的习俗便代代相传。

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人们团团围拢,彝族姑娘站在圆圈当中,那方标志性的瓦帕外黑内红,反复折成青瓦似的扁形,被发辫牢牢固定在头顶。沉静的黑之下,隐约藏着火焰一般热烈的红。镶边短衣的衣襟滚着明黄的衣袖,百褶长裙,数十道褶皱次第垂到脚踝,微微一动,便如红浪轻漾,领口袖口一针针的一袖铺开,火焰与卷草的花纹鲜活生动,闪闪的银耳环随着头部的轻晃,咚叮咚摇曳。把跳跃的火光碎成一点点流动的红金。他们手牵着手,笑容明媚,火光映在一张张笑脸上,眼睛亮晶晶的,欢乐顺着交握的手掌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彝族小伙奋力擂响了大鼓,伴着有力的呼喊,咚咚,浑厚的鼓声层层震开,每一下都扎实厚重。鼓点由缓到急,像重锤叩击大地,震动顺着空气传到胸膛,响亮的呼喊和鼓声相和,吹起热烈的节拍。彝族姑娘们跟着节拍翩翩起舞,向前踢腿,向后摆胯,宽大的裙摆在晚风中飞扬。

彝族同胞热情地向我们发出邀请,彝族姑娘们笑意盈盈地快步走来,伸出手把我们这些远方来客也拉进队伍。大家臂挽着臂,手牵着手,围成巨大的圆圈,一同跳起达体舞。牛皮大鼓擂出厚重的根基,芦笙飘出明亮悠长的曲调,月琴弹起活泼跳动的旋律,热烈的乐声漫过篝火,漫过人群,圆环缓缓转动,没有客人和主人的界限,起初我手忙脚乱,频频踩错节拍,在身旁彝族姑娘耐心的带动下,我渐渐踩准了步子。那纯粹热烈的快乐,在余晖中尽情流淌。夜色渐深,点点火星已经在青黛色的夜空轻轻盘旋。彝族姑娘们给我们每人递来一支火把,无数双眼、无数双眼睛的瞳孔里都映着熊熊跳动的火苗。三--二--一--,大家一起将火把投向篝火,沉沉黑夜瞬间被照亮。

长长的火把游行队伍沿着山坡缓缓展开,一支支火把连成蜿蜒起伏的火龙,顺着乌蒙山的轮廓向前流动,远远望去,仿佛一条燃烧的长河,游走在苍茫山间。极目远眺,连绵的山峦向无尽的远方铺展,天幕浩荡,浩瀚星河垂落,站在这片高原大地上。才发现自己如此渺小,可千千万万渺小的我们汇聚在一起,就拥有了震撼山野的力量。一旁的空地上,长长的木桌一字铺开,红布铺展,像一条流血的锦带身着彩秀衣服的彝族姑娘和彝族小伙穿梭其间,银饰随脚步叮咚清响。坨坨肉油亮,厚室羊汤锅在铜锅里咕咚翻滚,苦荞粑粑,山野小菜整齐排开,米酒盛在木碗里,清纯香气漫在晚风里。各族亲友挨着坐下,举杯谈笑。古老的火把节习俗就在这片广袤苍茫的天地之间热烈绽放。

火把花开了,火把梨红了,火呀,到处是热烈的火,到处是炽烈的火,到处是从欢乐的心儿里飘起来的火--

望着漫山流动的火光,我心底久久震动。这流传千年古朴真挚的仪式,寄托着彝族百姓最朴素美好的愿望,是他们对土地、对生活永不熄灭的热爱。是刻在骨血里对生活的热爱。一支火把,微光微弱,但无数双手共同举起,就汇聚成足以照亮山野的光芒。

各族同胞欢笑相伴的这一刻,我终于读懂了这份独属于火把节的滚烫感动……

 

指导教师:范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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