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象山县文峰学校604班 蒋佩纹
2026-09-07
一座城市,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体温。风霜刻在史册,烟火流淌街巷,冷暖交织,共同拼凑出宁波独有的模样。
宁波是极冷的,我总这样想。
阳光照在象山日军侵略罪行陈列馆的大门上时,似乎都刻意敛了温度。那普通却沉重的陈列馆,仿佛是一句无声的箴言——没人能笑着走出这座博物馆,因为它收藏的,是中国抗战史上最黑暗的一页。——博物馆内陈列着茅洋“万人坑”遗址,还有日军掠夺当地磷矿、残害百姓的大量罪证实物。但在这极冷的外表下,涌动着一股激情洋溢的“热”:李敏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始终不肯透露游击队的消息,最后血洒四明山;朱之光年轻时放弃安稳生活投身抗日,组建地方游击队伍,白天务农隐蔽身份,夜里伏击敌人。日军封锁山区、物资极度匮乏时,他想方设法为战士筹措粮食,舍身为人;蒋介石,参与推动建立国共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积极部署和指挥中国军队开赴华北和淞沪前线,抗御日本侵略军。他先后指挥了淞沪会战、太原会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等重大战役,使日军伤亡45万余人,粉碎了日本帝国主义妄图速战速决、迅速灭亡中国的战略计划。
每每想到这些,我便觉得宁波的“冷”是必然的,它铭刻着国仇家恨,惦念着烈士英魂,提醒着青山绿水间那段严酷悲壮的岁月。历史的朔风穿心而过,自然寒意顿生。
然而,宁波的体温真是冷的吗?似乎不然。
宁波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起点。唐宋时期,明州港商船扬帆出海,把瓷器、茶叶运往海外,也带回异域文明,是古代中外交流的窗口。如今宁波舟山港货物吞吐量常年位居全球第一,巨轮驶向世界各地;源源不断运送中国制造奔赴四海,撑起我国对外贸易的大动脉,是中国走向世界的门户。宁波把贸易熔铸进自己的基因,在那个家贫国弱的严冬,生生捂热了新中国连通全球的贸易桥梁。
而宁波最真实的体温,终究不在博物馆的展柜里,也不在舟山港的贸易体系中,只是在街头巷尾的烟火人间。刚出炉的光饼装在纸袋里,热气与香气一同袭来,那是宁波人在抗日时期随身携带的干粮;暖意融融的青砖木结构院落、山村民居依山而建民居,海边渔村小屋多临海而立小屋,人间烟火在一方屋檐下缓缓升腾。宁海十里红妆婚俗名扬四方,丰厚的嫁妆承载着当地人对美好生活滚烫的向往,是宁波极具代表性的民俗。端午吃碱水粽,悬挂艾草菖蒲祈福辟邪,当地还有“五黄”的饮食习俗,黄鱼、黄鳝、黄瓜、雄黄酒、黄桃,五味风物盛满夏日的期许和热烈。生活未必没有严寒,可宁波人好像总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呼啸的长风裹挟着历史的寒凉掠过这片土地,可宁波的心始终是热的。一座城市的体温,不全由地理定义。我想从宁波儿女滚烫的赤子之心,到港口船员炽热的报国之志,再到市井巷陌里热闹的烟火寻常,它们加起来,才是宁波真正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