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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石膏的夏天

东南小学海晏路校区 叶宇乐

2026-08-26

裹着石膏的夏天

期末考最后一门的铃声刚在走廊里飘远,我心里一半是炸开的烟花——整整六十二天的暑假终于扑到我怀里,另一半却像被小石子压着的小水洼,沉得发闷:我要去做第二次平足手术了。去年寒假右脚手术的那些细碎的疼,我到现在还清清楚楚记得。

手术前的那个晚上,我躺在医院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的病床上,翻来覆去把床垫都蹭出了褶皱,眼睛瞪得像窗外的月亮,怎么都合不上。医生反复叮嘱过,晚上十点之后就不能碰一口水、吃一口东西,我攥着保温杯的盖子,九点多就偷偷爬起来抿了两大口温水,心里像揣了只乱蹦的小兔子,一个劲地盼着时间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怦怦乱跳的心能慢慢落回肚子里。

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天就亮了。没等我把枕头焐热,护士姐姐就笑着来喊我的名字,轮到我进手术室了。医生弯下腰,轻声问我有没有对药物过敏,又确认了一遍我的名字,就牵着我的手走到了手术室门口。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进我的手臂,凉丝丝的麻药慢慢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十分钟之后,我就被推进了那间亮着白灯的房间。

医生扶我躺到手术床上,把一个软乎乎的吸盘轻轻贴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浑身的温度都像被抽走了似的,不是麻药起了作用,是我的心紧张得像攥成了一团的小拳头,连指尖都凉了。紧接着一个带着淡淡橘子味的面罩递到我面前,医生让我大口大口地呼吸,我吸了没几口,眼皮就像坠了棉花,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病房熟悉的天花板,我的脚已经被厚厚的石膏和绷带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连动一下脚趾头都能扯出一阵钻心的疼。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好熬:脚稍微动一下,尖锐的疼就顺着小腿爬到心口;可要是长时间一动不动,整条腿又麻得像不是自己的,我只能在疼和麻之间来回晃,像在走一座摇摇晃晃的独木桥,连翻身都要咬着牙憋半天劲。直到出院那天,被爸爸背下楼吹到外面的风,那股缠人的疼才终于慢慢散了。

现在摸着脚上淡淡的疤痕,我还是忍不住皱鼻子:要是再有这样的手术,我可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啦。但转头想想,我又悄悄挺了挺后背——我居然也咬着牙,闯过了这么难的一关呀。

 

指导教师: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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