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外国语(浙江八.一)J2807班 袁馨冉
2026-08-21
当我在暗室里冲洗岁月底片时,看见了一张标注中国文学史上重要的照片:一位穿着中式立领长衫,留着平顶头和一字胡的男人手中夹着一支烟,雾蒙蒙的眼睛,在洞察黑暗中始终蕴藏着光明。
我透过八十年前的烟雾看到你被光斑蚀刻的轮廓,看到你口中吞吐的云雾,看到你在混沌中清醒的头脑。
我捧着的书本里,记载着你为白话文奔走呐喊的脚步;我书架上的《呼兰河传》,藏着你对作者萧红的鼓励。当我听见你九十多年前吼出的“救救孩子”,那不是对“吃人”的简单控诉,而是呼吁拯救中国的未来和希望,是相信青年的力量能顶起一片新中国的天空。
你用思想和文化来点醒人们。你唤醒麻木的民众,用《狂人日记》《阿Q正传》揭露封建礼教的吃人本质与人们的麻木盲从。以笔为刀,刺破旧中国的迷雾,因为你知道革命不需要麻木的看客。
当你弃医从文,医学界少了个无关紧要的医生,而文学界多了一位撕开时代黑幕的文人。你在异国目睹麻木冷血的同胞,终于醒悟,肉体健康远没有精神觉醒重要。于是你把对生命的敬畏,化作《狂人日记》的呐喊,将对社会的洞察化为《孔乙己》中的辛辣讽刺,你的笔,是比手术刀更锋利的武器。你不是在写故事,你是为人们的灵魂做手术,剔除腐烂,植入新生的希望。
我合上书,还能听见老式钢笔的沙沙声。你用笔点了点桌子,放下那支写尽人间悲欢的笔,吸了口烟,对我说:“看,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