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戈尔中学911班 章彧恒
2026-03-09
寒假和父母去舟山的普陀山。逛了一上午的寺庙,红墙黛瓦、香烟缭绕,我的腿不免有些酸疼。终于,我们站在法雨寺殿前,我的目光被一只香炉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大型的紫铜香炉,炉身已被无数双手磨得温润发亮,透出岁月的痕迹;可那金属的质感仍在,自带一种疏离。走近看,炉壁上印着深深浅浅的痕迹——那是无数指尖按出的印记。
更让我注目的,是绕着香炉行走的人们。他们排着队,掌心贴在铜炉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圈,两圈……不断有人加入,又不断有人离开。一只只手贴在炉壁上,像扑火的飞蛾,恨不能把自己融入铜炉,带着誓愿,仿佛要带走什么。
我虽然对许愿这事将信将疑,但还是跟着父母钻进了转圈的队伍。伸出手,掌心触到香炉的瞬间,一阵凉意传来——那是一种不由分说的凉,带着金属的厚重感,像是佛坐在高处,俯视人间悲欢时的冷静。但这一层凉意并不冰冷刺骨,反而透着奇异的温润,仿佛融合了几百年来一层一层附着的体温。
走了一半,我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马上在心里默念:希望我新的一年顺顺利利,中考取得好成绩。我知道这不一定会灵验,也知道不能因此就不努力,但我还是真诚地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一圈转完,我默默退出人群,手心里金属的触感还未散去,温润中带着凉意。回头再看那尊铜炉,它依然沉默地立在那里,等待着下一双手,下一圈绕行。康熙皇帝题写的“天花法雨”匾额还高悬殿上,四百多年了,铜还是那块铜,佛还是那尊佛,而抚摸过它的人、许下的愿望,却一代又一代,从未断绝。
我突然领悟了佛教的一部分真谛。佛不是用来求的,是用来靠的。它用冰冷的沉默,接纳所有。不是佛需要我们的抚摸,是我们需要一个地方,能放下那双无处安放的手。
原来慈悲并非温暖,而是允许。你把所有温度都交给它,它却始终不动声色。
【教师点评】小作者从铜香炉和人们许愿的行为中,领悟到慈悲是允许人们倾诉,立意新颖且富有哲理,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