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河学校 胡瑜晗
2026-03-02
春节是我最盼的日子,宁波老家的年俗里,全是暖乎乎的烟火气。
刚进腊月,外婆就念叨:“腊月八,掸尘扫屋无牵挂!”外公扛着绑了鸡毛掸
子的长竹竿,踮着脚去扫屋梁上的灰。我举着抹布,踮脚把八仙桌擦得能反光。
妈妈拎回一大串鳗鲞,挂在屋檐下,咸香混着海风的味道,是我最熟悉的宁波年
味。
贴春联时,我总抢着把“福”字倒过来贴。外婆笑着拍我手背:“小囡懂啥,
宁波人就讲究‘福到财到’,倒着贴福气才会跑进门!”红底黑字的春联一贴好,
再挂上红灯笼,老院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除夕最有意思。妈妈和外婆在厨房包汤圆,我蹲在旁边,趁她们不注意,偷
偷往汤圆馅里塞了颗蜜枣。她们说:“宁波人的汤圆要捏成元宝形,咬开甜到心
里,新的一年才圆圆满满。”年夜饭桌上,呛蟹、烤菜、红烧大黄鱼一个都不能
少。爸爸给外公倒上加饭酒,一家人刚碰杯,窗外的炮仗就噼啪响了起来。
大年初一要穿新衣服去拜年。我跟着爸妈走街串巷,阿太塞给我红纸包的压
岁钱,还往我兜里塞满了油赞子。邻居奶奶端来一碗热乎的酒酿圆子,笑着说:
“囡囡多吃点,长得高!”街上全是宁波话的“新年好”,听着特别亲切。
元宵节那天,城隍庙的灯会我肯定要拉着姐姐去。我们挤在人群里猜灯谜,
赢了个兔子灯,一路提着晃回家。晚上家里煮了芝麻汤圆,咬开的瞬间,黑芝麻
流出来,甜得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外婆说:“过了元宵,这个年才算真正过
完。”
宁波的年俗,没有什么华丽的词儿,就是鳗鲞的咸香、汤圆的软糯,还有长
辈们带着乡音的唠叨。这些藏在烟火里的温暖,才是我最惦记的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