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岷山学校 程一诺
2022-02-13
(同类题材过多,本文缺少新意或亮点)
袅袅的香,和着浓稠的鲜香与纱般朦胧的香柱燃尽后的余香,在恍惚间沁入心海。深深吸一口气,一年又是一年,还是这股味,恒不变……
腊月二十在一片喜气洋洋中悄然至了。新年应有的忙碌,菜场,水果店……奔了一趟又一趟。大门敞开,蜡烛大香,烟火升起,谢年开始了。
一张不大的八仙桌,可桌上真如八仙降临。一方香案上插着三柱香,大香两旁立着一对蜡烛,红蜡橘光,甚为好看。香案后便是纸折的金元宝,挂成一串,低低轻垂。桌中的主角是一只白煮熟了的塞了内脏的整鸡与同样白煮熟了的至少3根有皮有肉的大排骨以及2条头朝内而生带鳞的大黄鱼——在平时这些都求之不得的好东西。
这些好东西旁,咸蟹、生蛋、印了“福”字的五层塔状豆腐、方方正正代表田地的香干、生长长寿的花生、红枣、整一盘的龙口粉丝、十六或十八根叠在一起的虾蜡年糕、带皮小段的甘蔗、发财发运的酒酿、大吉大利的桔子、苹果、桂圆、整把带柄的香蕉、带根的大葱大蒜围绕一圈。这些馋人的供品皆用红盆子装着,彼此映衬,煞是好看。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供品中,还要放上一溜的糖、盐、酱油。黄酒更有意思,酒要倒三回。可菩萨喝“魂”不喝“形”,怎么办呢?只好一次倒三分之一,到第三次时完全倒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满满一家人皆跪拜作揖完毕,便扛出了一个极富年代感的大铜盆。往大铜盆中放入早已折好的金箔元宝,扛出门,点一把火,昏灰的烟,在暗淡的夜幕中醉汉似的晃晃乎乎,跌跌撞撞。当这盆通红的火熄灭之时,就是谢年结束之时。
最使我期待的,便是这通红的火,摇曳的烟。谢年结束,便可享用用煮鸡余下的汤汁,洒入一把大白菜,几条供过的年糕,几粒小米椒烹调成的鸡汁年糕。
谢年结束一般都是九十点。冻僵的手,猎猎的风,被这鲜香浓厚的汤,柔滑的年糕挥之而去。供好的鸡,供好的肉,加热切开,搭配上这鸡汁年糕,又使这一年一度的佳肴真切起来。年味从这天起徐徐舒展。
咽一口汤,袅袅的香并上火烫的汤在肠道间温柔滚落。就是它,这永恒不变的味,已成一块烙印——这是新年独属的味。谢年谢年,是人们对过去一年的感谢,对万物众生的感谢,亦是对过去一年的谢幕。如同西方的感恩节,这是对大小事物,大小生命,风调雨顺的一声道谢,同时,也望明年也是一个丰收年。
一年,一碗鸡汁年糕,一声诚恳的道谢与祈祷——这便是谢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