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兀自引燃了自己,牺牲地轰轰烈烈。我仰了头,耳机恹恹着脸垂下了一边。快临近新年的欣喜也不知道如何就融化在这一刻里了。我看到身边的人,失落的脸也扯开了柔和的弧度。我扯着姐姐,跑到外婆家的水缸旁边。幼时喜欢把透明的果冻壳中间放上彩纸,过年的时候会结冰,异常剔透地好看。今年的我突发奇想做了那么幼稚的事,还在企盼可以像以前那样拥有一池子的彩色果冻,可是偏偏没结冰的水冻在了我的心里。失落变的很大,掷了一枚石子不停地泛了水花。 好像有太多的不尽人意都无法实现,本来心里暗暗许着若是结冰了那我就可以做到把好多好多累人的释怀了让自己回到最初的坦然。轻盈的小壳子仍旧懵懂地在水里起伏,好像载了我些许回忆却沉重地无法起身。 记得前几日半夜醒来的时候,耳边的雷声很重。闪电像亮了再熄灭的白炽灯,却照的人发秫。无法枕着雷声入眠,我只好起身望着一片冷寂。看着墙上挂着的钟一点一点走着,在视线模糊成一条线,心里就泛起些许感叹。好像觉得,身边的任何一天一天都在改变,自己想留住他们无能为力,并且连自己也是一样被继续同化着。带着一份不知如何形容的心情翻来覆去,暗暗许下新年的愿望,还有等待那些果冻壳会结冰。 大年三十时候偏偏潮湿寒冷,晚上和姐姐出去走了一圈,身边的孩子都拿着鞭炮烟花放着。她捂着耳朵慌慌地跑过他们,一脸怨意。我在一边笑她,其实心里都明白再响再多的烟花鞭炮,都掩盖不了冷清。一年比一年的冷清,缩了缩身子往家走,冷风依旧灌进来,街道的灯暗了一大半,看来都是回家去了吧。透过门窗望进去,暖黄色的灯光覆盖着一家人,在我看来却是僵僵地在微笑,在讲话,在互相夹菜。然后好怀念好怀念幼时的新年,好多好多的亲戚在家里,孩子们在院子里放烟花,那时的我除了仙女棒别的都不敢放。爸爸拉住我的手把一竿长的烟花对准天空,烟花似乎是从我手中绽开,火光零星地落下来,在我的眼里却是无比明亮的。一直到凌晨窗外还是有烟花爆竹的声音,可是它却使我安稳地入睡。今年我只是看着春晚发呆,不知不觉也就把年扔在了睡梦外。还好醒来的时候差了一点才到十二点,编辑好了短信给朋友,回神的时候居然就过去了一分钟。觉得失落,觉得自己不断在成长却追不上地球的脚步。最后我在心里说了一句祝我新年快乐,然后恍然过往的喧嚣都沉没了。 再见这个星期天。 指导老师 刘桂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