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好荣恶辱,好利恶害,是君子小人之所同也。人之生固小人,无师无法则唯利之见耳。” 面对着同样栖居于大地之上的人类,“亚圣”孟子与“词赋之祖”荀子发出了截然不同的感叹。人性本善?抑或人性本恶?性善论与性恶论如同莫比乌斯环的两面,互为表里,相差无几的芸芸众生,为何会有着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具?为相同的事物着上相异的色彩的,正是我们的“眼光”。其实,我们所存在的这浩渺无尽的宇宙本就理性地诠释着这样的法则。 物理中“参考系”的概念正是如此。人类从天圆地方的远古时代肩披着不变的星辰迈步而来,之后那球状的蔚蓝星球成为了宇宙的中心那些亘古不变的闪光开始了运转,紧接着太阳被授予了同样光辉万丈的王冠接受九大行星的朝拜,最终宇宙的广袤无垠把人类的渺小全数征服。 片面地去看,不理性地去看,抱有敬畏地去看,带着揣摩地去看……无论正确与否科学与否,无法否认的是,由观测者的眼光看去,那个天圆地方的龟背上的宇宙就是真理,而所谓的大爆炸学说仅仅是不求实际的谬论。人类以尚且短浅的有限眼光,丈量着神秘的无限宇宙,所得到的结果也就只是有限。同样的,文学的殿堂之中的人情百态,更是将看“一千个哈姆雷特”的眼光展现到了极致。 说起才女谢道韫,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最为为人称道。冬日里梨花般飘零一地的白雪,若是遇不上有缘人,就只能成了“撒盐空中差可拟”的俗气之景。一模一样的遍地洁白银装素裹,相差无几的天上地下雪花飞扬,为何一个激起了诗情与画意,一个却只落了短浅与庸俗?莫非是人与人眼中目及的落雪当真有如此的天差与地别? 当我们怀着去吟诗作对的心情去讨论鸡毛蒜皮时,那些鸡毛蒜皮便也有了韵脚平仄;当我们抱谈及锅碗瓢盆的态度去面对笔墨纸砚时,那些笔墨纸砚也就与油盐酱醋无异。内心的世界是旁人难以左右的,所以眼中的风景也是不经外物恣意扭曲的,它就在你的眼中,按照你所“看到”的样子,呈现出那么一副或喜或忧或美或丑或灿烂或惨淡的模样来。没了发现美的眼光,大概也就没了得以入画的美景吧。 生活中,我们何尝不是正将自己的眼光投射到这大千世界的一草一木之上呢? 就一本书的精彩与否争讨论的我们,因一个人的美丑善恶而迷惑着的我们,为一项决意争执不下的我们,想必都有过这样的感想:哎,明明就是这样的,为什么这家伙就是那么冥顽不灵呢?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戴着一副有色眼镜看这个世界,只是有的镜片会为一切平凡晕染上灵动的色泽,有的镜片却愣是把光辉灿烂的极光当做了城市高空的光污染。瞬息万变的物质世界对人类是公平的,我们呼吸的是同样的氧气体内奔流的是相似的血液,但是不同的眼光,却可以让身在地狱的人攀上导向天堂的阶梯,让为安琪儿祝福的人深受撒旦的折磨与诅咒。眼光决定着世界,“我”决定着世界。正是由于你我从不同的角度注视着同样的真实,才会衍生出无尽的“真实”;大概也正是由于你我用不同的眼光揣摩着这个世界的善恶,才会有人间诸多的命运纠葛。 人性究竟主善还是本恶?莫比乌斯环的哪一面才是正面?只有“你”,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