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镇明中心小学云石校区602班 汤书仪
2026-11-12
妈妈向来很严厉。
她说话像下命令:“作业写完了吗?”“书包整好了吗?”“别磨蹭了!”每天早上,她站在门口催我出门,声音又急又硬,像闹钟一样准时。
我总觉得妈妈不够温柔。
那年冬天,我放学后走出校门,看见妈妈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黄褐色大衣,围巾绕了两圈,鼻尖冻得通红。她冲我挥了挥手,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聚成白雾。我顿了一秒,随后快步走上去。
回家的路上,风很大。
妈妈突然停下来,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绕到我脖子上。她的动作很轻,手指碰到我的下巴时,我感觉到她的指尖是冰凉的。
“冷不冷?”她问。
我愣住了。
以前的妈妈不会这样问。以前的妈妈会说“多穿点”“别感冒了”,语气里全是命令,没有一句“冷不冷”。
可那天,她站在风里,只穿着一件大衣,纽扣打开着,白色的衬衫从里面透出来。她轻轻地为我整理了一下围巾,搓着冻红的手,冲我甜甜地笑。
我突然发现,妈妈的严厉,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变了。
她不再催我“快点快点”,而是会说“慢慢来,不着急”;她不再只检查作业对不对,而是会问今天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她不再站在门口催我出门,而是会帮我拉好书包的拉链,再抱抱我送我出门。
爸爸说她变啰嗦了,可我知道,她不是变啰嗦了。
她是怕。
怕我嫌她烦,怕我不需要她了,怕时间走得太快,她来不及把那些没说出口的温柔,一点一点地还给我。
所以她就这样改变了。
不是因为道理,不是因为年龄,只是因为——她发现,我也在长大,也在改变,也在慢慢学会,看懂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