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山县塔山中学710班 郑诺冉
2026-11-08
老屋的附近有一方池塘。
我家老屋后边有一大片池塘,里面养着几条锦鲤。小时候,我总爱蹲在池边,静静盯着水里的鱼儿追逐嬉戏,看池中荷花静静开放,又慢慢凋零……
莲蓬伴着荷花一同生长,一个个藏在花叶之间,像一只只浅浅的小碗,托着一颗颗圆滚滚的小球。我隐约记得《红楼梦》里有一道精致的点心:用面团混着荷叶汁,借着模具做出小巧的莲蓬模样,里面包着莲子,既可做甜汤,也能入鸡汤做成咸汤。那点心裹着淡淡的荷香,久久散不去,宝玉挨了打,还念念不忘这一口,只是后来再也没有做过。
那时的我还不曾读过《红楼梦》,可单单这莲蓬,就藏着许多故事。辛弃疾词里写:“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这首词我从小就会背,原来剥莲蓬,自古就是一件有趣的乐事。
记得一个夏日午后,我兴冲冲摘下几只莲蓬,直接抠出莲子往嘴里送。一股又涩又苦的味道猛地在舌尖炸开,苦得我连忙大口灌冷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半天缓不过来。外婆瞧见我这副模样,捂着嘴笑了好久。她搬来竹椅坐下,拿起莲蓬,温和地对我说:“囡囡,莲蓬可不是这样吃的。”我眨眨眼,着急地问:“那要怎么吃呀?”
外婆指尖轻轻剥开莲子青绿的外衣,露出莹白饱满的莲肉,又细心掐去中间细细的莲心,才递到我的手心。我半信半疑,把莲子放进嘴里。清甜柔和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刚好冲淡了方才残留的苦涩。我眼睛一亮,惊喜地望着外婆。外婆轻轻拍着我的手背,慢慢解释:“莲子本身清甜,可莲心,藏着一股子苦味。”
前些日子我去杭州,西湖边摆满了售卖荷花、莲蓬的小摊,我只是静静望着,没有上前去买。再好看的莲蓬,也比不上故乡池塘里那一口清甜。
什么是故乡?祖祖辈辈扎根、埋骨的地方,就是故乡。而那一枚带着清甜与微苦的莲蓬,就是我心底,故乡独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