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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见的秒针

宁波市北仑区华山小学603班 胡皓霖

2026-11-03

小时候,时间是一分一秒走过的。

夏天的午后, 我趴在凉席上,能听见客厅中的时钟滴答滴答……秒针每跳一格, 都像是敲在耳畔——清晰、固执。仿佛这一秒不肯过去,下一秒便迟迟不来。我翻个身,再翻个身,望着窗外一动不动的树影,总觉得这个下午永远也过不完。

那时的时间是有形状的, 一天被分成许多清晰的片段:起床、吃早饭、上学、下课、放学、看动画片、睡觉。每一段都很长,长得足以装下许多细小的回忆。一个寒假,我能清楚地记得第一天做了什么,第十五天又去了哪里。一年过去,像是走完了一条漫长的路,回过头,还能看见沿途的每一个节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时间变得安静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听过秒针的声音。它依旧滴答滴答地走着,只是我好像很久没有注意到它了。早上,闹钟一响,我便匆匆起床,洗漱、收拾书包、出门。晚上,写完作业再抬头,已经九点、十点了。一天就这样悄悄过去,快得让我来不及回想。

还记得三年级刚换班主任时,老师站在讲台前,一笔一画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那节课,阳光斜斜地照着黑板,粉笔灰在光里缓缓飘落。后来,我们渐渐熟悉了她的声音,熟悉了她走进教室时的脚步声,也习惯了每天抬头就能看见她的身影。那时总觉得,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可后来,班里换了一位新老师。直到有一天,我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望着讲台,才忽然意识到,原来的班主任已经离开我们这么久了。可她第一次在黑板上写下名字的情景,仿佛还是昨天。

去年秋天, 爷爷去医院呆了一阵, 他离开的那晚, 爸妈都去了医院。那时还仅仅觉得是一场普通的告别。可每当我再次走进那个熟悉的院子,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是那几个精心准备的新鲜蔬菜, 是土灶的噼啪声, 是树荫下, 那个背影……

树还在,土灶还在,四季依旧轮换。只是有些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我无法让时间走得慢一些,却可以试着把日子记得更清楚。睡前回想当天最难忘的一件小事,周末记下生活里有趣的片段,或是在匆忙的傍晚,停下脚步,看一看落地窗外那一抹渐渐淡去的夕阳。偶尔,我也会像小时候那样,安静地坐一会儿,听听时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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