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603班 李王恩雨
2026-10-27
“呼——呼——”屋外狂风肆虐,雨势从下午的淅淅沥沥变成了倾盆暴雨。狂风不时猛烈地刮过,让路边的高树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豆大的雨点砸在稻田上,打落了许多稻子。田埂边的一间乡间小屋里,一对中年夫妻正披上雨衣准备出门去上夜班。妈妈临走前俯身摸了摸小红的额头:“门窗都锁好了,阿黄陪着你,别怕。”小红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小屋里,只留下了10岁的小红和她的金毛狗阿黄。
小红早早写完作业,洗完澡便翻身上了床。“嗒”的一声,暖黄色的灯光熄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小狗阿黄摇摇尾巴,乖乖地把头埋在爪子下面。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墙上时钟“嘀嗒、嘀嗒”的走动声。
就在小红即将进入梦乡时,一阵急促的“汪汪”声突然从客厅传来。小红猛地翻了个身坐起来,紧紧攥着被子,手心里直冒冷汗。她既疑惑又害怕地想:“怎么回事?阿黄平时不这样的!”
紧接着,阿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迅速冲进房间,绕着小红焦急地转圈。小红暗想:“爸妈上夜班,不可能这么早回来,那是什么让阿黄如此紧张?”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声音慢吞吞的,却在寂静的雨夜中越来越大,一个黑影正慢慢靠近小屋。
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小红耳里,她浑身一激灵,心想:“难不成有人靠近?这脚步声这么陌生,一定不是爸妈。难道是小偷?”
小红心一横,一咬牙,迅速起身披上外套。她跑到客厅,从角落抽出一根木棒,顺手揣上电话手表,然后带着阿黄小心翼翼地贴到门后。
大门外,雨水“啪啪”地砸在伞面上。透过门缝,小红看到门外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正轻轻抬手敲了几下门。小红绷紧身体,阿黄也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它俯下身,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小红握着木棒的手因为出汗有些打滑,她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着问:“是……是谁,谁呀?”
屋外,那位老爷爷似乎愣了一下,才用温柔的声音答道:“红红啊,我是你外公啊。”
小红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她轻轻抬起手腕,在电话手表屏幕上找到了“外公”的联系人,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了,她踮起脚尖凑近猫眼,在视线中,那位老爷爷正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撑着一把黑伞。他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慈祥又温柔,手腕上还系着一根用红绳串起来的手链。
“红红,你去年生日许愿说想吃我做的桂花糖糕,外公记着呢,今天特意多放了一勺糖。”外公对着手机笑呵呵地说,声音被雨声衬得格外暖。小红鼻子一酸——这话只有她和外公知道。
小红定睛一看,那不就是自己儿时胡乱编的手链吗?可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隔着门经过了一番仔细的询问。“外公,我妈小时候小名叫什么?”“叫……叫二丫呗,她不让往外说。”小红憋住笑,又问:“那我五岁那年,您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啥?”“一只会打鸣的布公鸡,你抱着睡了整整一个夏天。”确认无误后,她才放下木棒,摸了摸阿黄的头,轻轻转开了门把手。
一阵冷风吹进屋里,外公收了伞走进门,带着歉意笑道:“红红啊,真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车开过来花了太多时间,来晚啦!”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还温热的油纸包,糖糕的甜香混着雨水的潮气漫开来。小红摇摇头,懂事地说:“外公,您看您都淋湿了,快进来休息吧,时针都指向十一点了。”说完,她挥挥手走进了房间,阿黄也摇着尾巴去睡了。
回到床上,小红拍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是一场虚惊,不然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她发现眼角有些湿润。
她下意识又抬起手表看了一眼——屏幕上外公的号码,灰色的小字写着“已停机”,日期停在两年前的那个冬天。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阿黄在窝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其实,这一切都是小红的想象。雨声太大,她一个人实在睡不着,可爸妈要上班,她便在这令人不安的风雨声中,思念起了那已离世的外公,怀念起与外公相处的那些快乐时光。
此刻,小红已经进入了梦乡,可她的枕头上,却不知不觉打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