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市姚江中学907班 方辰予
2026-10-24
车到了村口,雾还没散尽。
下了车,脚下是似熟非熟的碎石路。几片不知哪下来的叶子,在空中打转。手边的屋舍翻了一轮又一轮,日里的谷稻黄了一片又一片,橘树上的果子红了一团又一团。石沿里爬满了湿苔,墙皮剥落在地面,蔓藤在木架上蜿蜒,枝叶繁翠。
树干粗的数余人抱不下,枝上有几片不算浓绿的叶陪衬。几痕割裂留在树皮面处,顺着刻痕而下,缓缓深藏在树缝里的尘灰又重见天日。
一口水井搬在树下,天光藏在水里。井沿光滑发亮,石壁凹不平。凹缝处夹杂着细碎的石粒,大小不一。看着井里,一抹笑在水中皱动,随着漪漾,轻轻消碎。
转身向前走,小道旁的野草齐膝高。推开半扇的柴木门,荒草一片,石凳几腿,残屋一庄,破壁四周。杂草在壁缝中顽强,苔藓在石壁面肆虐,野花在丛草里隐约,卷着这的景楚飘向远方。
穿过田舍,一汪潭溪,一抹石桥。青苔在砖面正匍匐,板砖还是那几地,只是被尘土覆盖住了石面。有几副歪歪扭扭的半截刻字蜿蜒在最高的那块石头上,隐约难辨,石头也生上深深的积痕。树桥下的浅滩上,泛满了青萍,遍漫飘浮,只有远岸处才得见已经碧绿的流水。
沿着溪岸,顺着流水,几只枯蝶扑向远方。岸边的柳树在眼前后退,漫流划出了一道极长的界线。我知道,漫水还是漫水,柳树还是柳树,但是有什么变了。
竹林还在,枇杷树也还在,新竹在荒地上无人修整,枇杷落得满地金黄。风吹着树叶萧声,溪奏着流水挽歌。
太阳高升,穿透了眼前厚重的迷雾;鸟鸣喧嚣,刺破了路上凝滞的寂寥。这条熟路,我走到了,我转身往回走。
田里的青穗托举着沉云,田间的小路四通八达,而车,也还在村口等着,等着我一起走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