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市姚江中学805班 倪灵
2026-10-19
书房的窗外,正对着家里的小后院。风从窗缝钻进来,总裹着草木香。天光自上而下从枝叶间倾下来,在后院洒下斑驳的光影。
底层的中华景天铺得满满当当,像一层软的绿绒毯。薄荷和百里香从缝隙里钻出来,指尖一碰就漫出清清爽爽的香气。做菜、泡茶时随手掐一把,新鲜得刚好。四周的围边爬满金叶过路黄,阳光一照就泛起浅金色的光。没有刻意修出规整的金边,乱蓬蓬地镶着,反而多了点野趣。一株矮化金橘树四季常绿,立在中央,颇为可爱。果树秋冬挂了一枝头,这儿一簇,那儿一丛。有的枝桠压弯了腰,有的却稀疏地空着。紫苏从树根底下探出来,和薄荷缠着长在一起。
院边那块地,往外扩了些,搭起一个花架。架子支得很大,藤萝花顺着花架垂下来,攒起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风儿一吹就轻轻地晃啊晃。架下摆上一张桌,配着几把小椅,旁边再搁一把藤椅,午后窝进去看看小说正好。花架旁边支着一顶小帐篷,帆布米白,夜里拉上帘,像院里悄悄长出一朵小蘑菇。
剩下的空地隔出几平米,用铁丝网围成一条鸡隧道,两只母鸡在里头慢悠悠踱步,隔着网啄我喂的菜叶。当时特意只挑了温顺的母鸡,公鸡清晨嗓子太响,只怕会搅了我的清梦,邻居也难不敲门。鸭和鹅动过念头,却也放下了:鸭要水池,鹅的个头大、叫声响,小院实在装不下。
鸡的嘴其实可刁了。薄荷、百里香带着股浓烈的辛香,它们凑近嗅两下就绕开走;紫苏和艾草同理,只在最嫩的尖上啄两口,不碍事。真正遭殃的是中华景天,肉嘟嘟的叶片正合它们的口味,网边那儿丛被啄得坑坑洼洼,碎叶四脚朝天翻着。金橘一熟,风摇落的果子滚进网里,母鸡立刻围上去抢,啄得满嘴橙黄色的果汁。
春夏绿意最盛,百里香开着细碎的粉白的花,蜂舞蝶喧;秋日金橘挂满枝,随手摘一颗泡水,酸甜气漫满屋子;冬日的中华景天与金叶过路黄仍托着满院浅绿,鸡在草丛里扒虫。
我趴在窗沿上,看光影在慢慢移走。窗一关,光就没了,明天我大概还是会坐在这里看一小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