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余姚市姚江中学805班 赵恩娴

2026-10-19

我见过一扇窗,它装下了一年又一年的四季,一场又一场狂风暴雨;那扇窗看着我长大,可它留不住时间,也知道那些流走的,终究还是留不住。

可是有时长大就是一扇慢慢关上的窗。

升入初中后,课桌前的窗成了倒数第二排的那扇,窗外是大树,是吵闹的走廊,是通向操场的小路。每当下课我看到同学追着跑,笑声像水花溅进来,我的卷子被吹得起了角——我多想跑下去,被风吹得头发乱糟糟,摔倒了也不管,爬起来继续追。可……试卷上的红叉比操场更有重量。我坐在位上,听见自己的叹息,那口气比窗外的风更沉。

自由就在那,隔着一层玻璃。我伸手,触到冰凉的窗面,而窗外的风绕过玻璃,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来我习惯了一个词——触手可及,可那自由离我真的很近。直到有一天这扇窗给了我十分钟。那是一个早操时间,但那天我没有下楼,也没有学习,那是私心给自己留的二十分钟。天上的阳光大得刺眼,楼下操场的音乐热烈张扬。我静静打开窗,教室没人,整个地方都很安静。我打开窗,阳光照在窗前那几棵叫不上名的树,阳光透着透绿的叶和枝的间隙照下来。我趴在窗台上看了足足十分钟,十分钟安静的自由,不算多,但足够让心透口气了。

也是那次我开始喜欢开窗,不管什么时候,是热是冷。周六下午我来学校拿东西,闲着无事便下楼走走,没有目的地,走累了就坐在大理石的椅子上。因为前几天下雨,一旁的树叶更嫩了,风吹过时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把我的发丝微微吹起。我突然觉得,自由好像不用跑到多远的地方,而是允许自己在某个时间放下所有,什么都不想,就这么放空,只感受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后来我站起来,往回走,抬头看教室的那扇窗,它还在那,可窗边的黑漆似乎有些掉了,窗边那些树好像也长高了,有些枝叶打在窗边的墙上。我忽然觉得,这扇窗从来就没有关过,关住我的从来不是窗,是我给自己画的那条线。

窗还是窗,风景也还是那样,但看懂了,就不是“我隔着玻璃看外面的世界”,而是我知道玻璃可以被推开。

自由一直在那里,只是谁都没勇气去想过推开那窗户,而我推开了。

 

指导教师:沈如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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