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山县东陈乡初级中学908班 余慧
2026-10-14
外婆家的后院中长着一棵巨大的桂花树。秋天时,清风吹过,花瓣伴着我与这老地方的回忆悄然落下。
儿时,我与伙伴们在桂花树下玩耍,过家家时用桂花当饭,放进嘴里被苦得嘴咧成波浪,“好苦啊!”我挤眉弄眼地说着。外婆听了,连忙倒水奔来,“你们几个小傻瓜,桂花怎么能生吃呢?”外婆一脸苦笑,走去厨房拿出了一个纸包给我们。“吃吧,这个不苦。”我听是吃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用笨拙的小手解开绳子——“哇!”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乳白色的奶糕,上面印有金黄灿灿的桂花的模样。我与伙伴一起拿一个放入嘴中,完全忘记之前的苦意。奶香浓厚,桂花香瞬间在嘴中化开,直冲味蕾。外婆见我们两眼放光,嘴里含笑:“就知道你们喜欢吃桂花糕。慢慢吃,还有还有——”清风吹过伴着孩童们的笑声飘向远方。
初中后,我因学业和爸妈去城里读书,很少回乡下。只是偶尔在和外婆通话的时候,听外婆念叨,那棵桂花树又炸开了花,今年做的桂花糕味道不错……眼前仿佛浮现外婆坐在桂花树下,月色碎碎地落下来,清风拂过她布满皱纹的脸,桂花飘落,落在老人的银发上。
又是一年秋。当我再次回到这片老地方时是参加外婆的葬礼。葬礼上,每个人都两眼横泪,但我像一口干涸的泉,怎么也哭不出来。其他人的哭声窸窸窣窣地钻进我的耳朵,我不由得躲到后院去了。黄昏的光散下,桂花树仍旧立在那儿,只是在昏黄的光中,它也显得有些暗淡。清风吹过,欢笑声、打闹声、桂花香、糕点香揉在一起,轻轻地,又重重地打在我的身上。桂花落在我的脸上,我刚想拂掉,才发现我的脸颊早已被泪水打湿……
桂花树现仍在立在小院中,每当回到这个老地方,桂花的清香氤氲在空气中,告诉我一切如旧,它是,我是,外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