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骆驼中心学校604班 张天芯
2026-10-14
“嗡!”汽车的轰鸣划破了莲花村静谧的夜晚。月光洒在泥土路上,铁蛋和阿咪被这声响吓了一跳,一道黑影拖曳在如柔纱般的月光地毯上。车子停在村口,铁蛋的表哥从车上走了下来。
铁蛋带着阿咪跑到车边,大声喊道:“表哥,你怎么回来了?”表哥叹了一口气,拍拍铁蛋的后背说:“铁蛋啊,表哥高考失利,没能考上心仪的大学。唉,你还小,这会儿准备去哪儿?”铁蛋指了指背上的鱼篓,答道:“今晚阿妈想吃鱼,我和阿咪去河里捉鱼。跟你说,阿妈炖的鱼可好吃了……”表哥抬手拍了拍,把行李拎下车,关上车门,扶着墙说道:“那这样吧,我跟你去捉几条鱼,行李等会儿再来拿,走!”铁蛋点点头,一蹦一跳地拉着表哥朝河边走去。
来到河边,河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表哥把长裤卷到大腿根,缓缓把脚探进水里。铁蛋哈哈大笑,对着表哥喊:“看我给你示范!”他放下鱼篓,助跑几步,和阿咪一同跳进水里,银色的水花高高溅起,打湿了表哥的衣裳。表哥刚想发脾气,看见铁蛋和阿咪已经摸起鱼来,便压下了火气。“哗哗”一声,一条灰色的小鱼跃出水面,铁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蹦跳的小鱼。“第一条收获!”铁蛋走到岸边,把小鱼放进鱼篓。小鱼在篓里挣扎着跳了几下,便安静下来。铁蛋把鱼篓固定在水面上,好让水流能从篓的缝隙穿过。没过多久,表哥在小河岸边的石坑里发现了一条个头不小的小马口鱼。他悄悄走到坑边,趁小鱼不备,弯下身子猛地伸出双手。小鱼无处可逃,竟一下跳到了表哥的头顶。表哥气急败坏,一把抓下头顶的小鱼,脚下一滑,摔进了水坑里。铁蛋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还是上前拉起了表哥。突然,只听“哗啦”一声响,铁蛋回头望去:阿咪尾巴高高竖起,两只爪子死死按在水里,“喵呜喵呜”地朝他叫唤。一条硕大的银鱼正在阿咪爪下不停扑腾,水花溅在阿咪身上,可阿咪纹丝不动。铁蛋连忙跑过去,一边按住阿咪爪下的大银鱼,一边轻轻抚摸阿咪的小脑袋,夸奖道:“阿咪真棒!抓到这么大一条鱼!”看着他俩把大银鱼放进鱼篓,表哥不甘地喊道:“铁蛋!明天,就明天,我一定要抓一条比阿咪抓到的更大的鱼!”铁蛋笑着说:“行,明天就让阿咪跟你比试比试。”
回家的路上,铁蛋背着鱼篓,哼着阿妈教他的小曲:“月光洒下来,阿咪摇尾巴,鱼儿满篓啦……”到了家门口,表哥正要去提行李,阿妈的声音先传了出来:“铁蛋?回来啦!哎呀,小轩也回来了!”阿妈围裙都没来得及脱,拎着锅铲快步走出来,一把搂住表哥,温和地说:“小轩啊,好孩子,先进屋吧。”铁蛋心里满是疑惑:阿妈这话是什么意思?表哥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堂屋里,阿妈收拾着那条大银鱼,土灶里柴火烧得正旺,赤红的火苗向上蹿动。阿咪趴在一旁,舒服地打着呼噜。大锅里的油已经沸腾,阿妈给这条大银鱼刮去鳞片、清理内脏,放进锅里。铁蛋馋得直流口水,眼睛亮晶晶的,竖起大拇指夸赞:“阿妈,这鱼闻着好香,让我尝尝吧!”阿妈笑着轻轻敲了下铁蛋的脑袋:“你这个小馋虫,今天我心情好,等鱼熟了就让你尝。”她转过头朝门外喊:“小轩,别在门口傻站着。来,帮姑妈把桌子板凳摆好,行李拿到屋里,听见没?”“哦,好——”表哥应声,把堆在院子角落的木桌搬出来,放在院子中央。阿妈端着饭菜走出来:白白的大米饭,油亮的炒青菜,香气浓郁的青豆炒肉,还有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阿妈坐下,给每个人都夹了几块鱼肉,开口说道:“好啦,开饭!小轩,饿坏了吧,多吃点肉,长身体。”表哥连忙摆摆手:“姑妈,别给我夹了,给阿咪也吃点吧,它可是今天的大功臣!”阿妈点点头,夹鱼肉喂给阿咪。阿咪欢快地啃着鱼肉,两只爪子搭在桌沿,把鱼肉吃得干干净净。
表哥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随口问道:“阿咪这么乖巧,抓鱼还这么厉害,是你们在街上买来的吗?”话音刚落,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铁蛋停下了筷子,阿妈也不再夹菜。阿咪跳到桌子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只是偶尔悄悄看一眼阿咪。不等表哥继续开口,铁蛋轻声问阿咪:“阿咪,你想说说吗?”阿咪顿了顿,好像听懂了话,小脑袋轻轻点了点。阿妈缓缓开口:“阿咪是我们从河边捡来的。它原本是隔壁王大婶家母猫生下的小猫,因为生来瘦小虚弱,被母猫遗弃在了河边。当初它被丢在河滩上,石头划破了它的皮肉,浑身淌血,还有小鱼啃咬它的身体。”说完,屋里再次安静下来。表哥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十分后悔,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阿妈接着说:“可它大概知道自己命不该绝,硬撑着活了大半个月,坚持了下来。坚持,就是胜利啊!”最后这句话说得格外郑重,表哥明白,这是阿妈特意讲给他听的。
一顿饭就这样安静地结束了。阿妈给表哥收拾好一间屋子。夜里,他躺在床上,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像一层柔软的丝被盖在表哥身上。阿咪顽强求生的故事点醒了他:只要坚守信念、付出努力,终会迎来胜利。他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和姑姑说,自己要复读,一定要考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