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山县文峰学校507班 张廷豫
2026-09-30
夏日午后,河面波光粼粼,一群鲤鱼正绕着水草嬉戏。老渔夫撑着小船缓缓驶来,船舷立着三只黑鸬鹚。渔夫解开鸬鹚脖子上的绳套,一声口哨,鸬鹚齐齐扎进水里。来不及躲避的鲤鱼接连被尖嘴叼住,一尾尾丢进岸边的木桶。
不多时木桶便装满大半,只剩浅浅一层温水。渔夫将鸬鹚拴在木桩,搬来竹凳坐在树荫下,拿出干粮歇晌,很快昏昏沉沉睡去。鸬鹚守在桶边,时不时伸尖喙敲打桶壁,桶里的鱼吓得挤在一处。烈日烘烤木板,桶内又闷又热,水分不断蒸发,再耗下去所有人都会干渴而死。
多数同伴垂头丧气,认定高高的木桶绝无逃出去的可能。领头的金鳞鲤鱼却盯着桶壁思索:桶身侧面有好几处鸬鹚啄出的凹陷,桶口距离河面不过半尺,只要叠起鱼梯,便能借力跃出。
它游到鱼群中间,把想法告诉大家。起初不少鱼胆怯退缩,害怕跃起后重重摔伤。几条年轻鲤鱼主动站出来垫底,紧贴桶壁排成竖列。金鳞踩着同伴脊背奋力上冲,眼看要触到桶沿,却力道不足摔回水洼,鳞片蹭掉好几片。鸬鹚闻声扑来,吓得鱼群一阵慌乱。
短暂休整后,金鳞想出计策:全体一同用力甩尾拍水。霎时水花四溅,劈头盖脸泼向鸬鹚,鸬鹚扑扇翅膀连连后退,熟睡的渔夫只含糊嘟囔两句,翻身继续酣睡。
趁鸬鹚远离,鲤鱼们有序搭起鱼梯,下层大鱼稳稳托住身躯,中层小鱼借力上浮。金鳞借着汹涌水势猛地一跃,鱼尾勾住桶壁凹痕,翻身跃出木桶,扑通扎进清凉河水。
它没有独自游走,守在浅滩接应同伴。一尾尾鲤鱼顺着鱼梯接连跃出,落在岸边的顺势扭动身体滑入深水。等渔夫一觉睡醒,木桶只剩几枚散落鱼鳞,鸬鹚对着空空木桶嘎嘎乱叫。
重回河道的鲤鱼再也不敢随意靠近岸边。这场劫难让它们懂得,单独的力量微不足道,绝境之中,同心协力、善用智慧,才能寻得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