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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暖香烤地瓜

宁波市北仑区振文书院小学部6 0 1 童曼玲

2026-09-27

那是个朔风卷着寒气的深冬,五点多放学时,暮色已经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街道上空。我把双手死死揣在棉袄口袋最深处,肩膀缩成了拢起的花苞,踮着脚快步往家赶。寒风像调皮又蛮横的小兽,一个劲往我衣领里钻,刮在脸上像细砂纸轻轻蹭过,麻酥酥的刺痛感漫开,脸颊冻得发紫,连呼出的哈气都瞬间凝成了白雾。

肚子恰在此时“咕咕”叫出了声,中午食堂的那点热饭热菜,早就在一下午的听课刷题里耗得精光,空落落的胃袋裹着寒气,扯得人浑身发紧。我正搓着冻僵的耳朵发愁,忽然瞥见巷口飘着一团软乎乎的白汽,像把小云朵落在了路边。紧走两步凑近,原来是个烤地瓜的小摊,焦褐色的铁皮炉壁烘着暖,守摊的老爷爷裹着洗得发白的旧棉帽,皱纹里都沾着点烤地瓜的甜香。

旁边装潢鲜亮的网红小吃摊排着十几米的长队,老爷爷的摊子前却只疏疏站了四五个人。我刚排到队尾,就见一个穿皮衣的阿姨举着烤好的地瓜,和老人争得面红耳赤:原本说好的十块钱,她硬要砍到九块,我常来买心里清楚,这价连地瓜和炭火的成本都兜不住。没等老人再多解释,阿姨跨上电瓶车拧满油门,一溜烟就窜出老远。老人抬着枯瘦的手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眉尖的霜色比天边的暮色还沉。

我心里一酸,立刻掏出书包里攒了三天、原本打算买贴纸的十块钱,递到老人面前。他却连忙摆手推辞,皲裂的手掌摆得像风中晃荡的枯树枝:“小朋友的钱我哪能要啊。”我执意把钱塞进他兜里,接过他重新挑给我的最热乎的地瓜,剥开来蜜色的瓤冒着甜香,那股暖意在冰天雪地里漫开,顺着喉咙淌到心底。

那股甜得发暖的地瓜香,我到现在都没能忘。

 

指导教师:陈红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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