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海门区海南小学 汤懿琳
2026-09-27
屋前的橘子树
太爷爷家前面有颗橘子树,它不高,枝干却撑得很开。浓密的叶子,把院墙一角罩得严严实实。秋天满树金黄的橘子沉甸甸的挂下来,把枝条压弯了腰,远远望去像挂了一树亮闪闪的小灯笼。
这棵树是太爷爷年轻的时候从镇上买回来的,那时它只是一根筷子高的细苗,裹在一团湿泥里,他爷爷把它种在屋前,每天浇水,还用竹篾编了一个小栅栏围着。第一年只长了几片叶子,太爷爷也不急,蹲在树旁笑着说:“树跟人一样,要慢慢长。”后来一年年过去,橘子树就这么粗起来,高起来,直到把半个院子都染成了绿荫。
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秋天,橘子熟了,太爷爷就搬来木梯,一手扶着梯子,一手拿着剪刀,他剪橘子的时候很小心,总是托着橘子的底,贴着蒂,轻轻一剪,怕伤了枝条。他的手指粗大,握剪刀的手微微发抖,但动作又轻又快,我在树下张着布口袋,橘子落下来,“咚”一声沉甸甸的,砸在我的心里甜甜的。剥开橘子皮,那香气猛地炸开,满手都是果香。太爷爷把橘子皮一片片卷起来,从金黄变成深褐,他说这一片片都是秋天的味道啊。“我不懂,只记得他说话时嘴角的笑。
后来太爷爷走了,橘子树还在,却再也没有人给它施肥,也没人捡橘子了。去年秋天回乡下,满树的橘子熟了没人摘,落了一地,我捡起了一个,橘子皮已经裂开了,果肉也发酸了,但那股香味依然浓烈。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我恍惚间看见了太爷爷在树下坐着喝茶。太爷爷当年把一棵树苗种进土里,却把整个甜甜的秋天种进了我的心里,一年一年永远摘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