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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傩戏

宁波市镇海区崇正书院615班 黄海洋

2026-09-22

彩带系于高柱之上,晚风一吹,铃铛“叮”作响,舞台两边的大鼓尽显威严。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观众,把这里堵得水泄不通,我被挤到台侧,努力踮起脚,用手抓着栏杆,才能看见舞台全景。

突然一阵鼓声传来,灯光亮起,原本喧嚣的人群瞬间屏息凝神,目光不由自主地汇聚向舞台。一排持伞舞者,从舞台右侧上场,动作整齐,舞姿柔美。位于中间的持伞舞者,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灵活地在空中飞舞,伞在身边转了一圈又一圈,身子不抖,还能稳稳下腰,每次起跳都灵动万分,像是缓缓落于平静的水面般。当观众们都还沉醉其中时,持伞舞者已到台下跳舞,好几个小孩从我身边忽然挤过,都想看看这漂亮姐姐,到底长什么样。

就在这热闹之际,音乐在刹那间从柔美变为刚强,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数十名执炬傩者踏着鼓点上台,在红光的照射下,更显夸张。视线穿梭在这群傩者之间,姿态各有不同。最右侧的执炬傩者肩膀紧缩,每个动作都慢几秒,畏畏缩缩的。然而,对比之下,位于后排第二个就不一样了,他的手臂如长蛇般游走,脸上的面具狰狞,但给人一种无比心安的感觉。火炬在风中时大时小,灰烟与松香把整座舞台罩进了古老的梦里。随着鼓点渐密,把表演推向高潮。

快谢幕时,执炬傩者围成一个圆,在舞台边缘起舞。不同的傩面带在脸上,也就有了不同的含意。左侧站满了凶煞面挡灾挡煞,右侧站满了怪面驱灾迎吉。

执炬傩者一手拿火炬下垂,头向上仰起,另一手缓缓托向天空,好似正在与天上的神明对视。我面前的傩者戴着凸眼咧嘴的怪面,动作一卡一顿,像从老画里走出来的神,庄严又诡谲。在火光忽明忽暗之下,脚踏地的每一次都扎实有力,踩得木板直发颤,仿佛真要把藏于暗处的邪祟都踩进画里。最后一下,全场铃铛响起,傩者把伞和火炬缓缓举过头顶,仿佛在为神明指路,为平安引路。

火光隐退,舞者谢幕。直到舞台归于沉寂,雷鸣般的掌声才将我从那古老的梦境中唤醒。傩戏化为舞蹈,变了形式,未断传承。那是古人对天灾最真实的敬畏,也是如今传承的文化血脉。守护非遗,亲临现场,那份直击灵魂的震撼,一定会让你刻骨铭心。

 

指导教师:王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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