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大碶中学808班 戴梓鸿
2026-09-22
到了长沙,橘子洲是不能不去的。
洲上不能行车,导游带着我们登上地铁。
车厢内满是人,与宁波地铁内各守一方的不同,车内坐着的人蜷缩着,靠着墙的人半坐着,站着的人如一尾尾沙丁鱼,密密匝匝地被塞在铁皮盒子里。
待到到站后,乌泱泱的一群人从车厢内挤出,原本灼热的地铁内也变得冷清了。橘子洲的热度可见一斑。
仿佛从一汪沸水中挣出,湘江两岸的风景便映入眼帘,是钢铁,是水泥,是洪流。如同其他发达城市一样,鳞次栉比,日新月异。而远望着橘子洲,却仿佛一叶扁舟,穿梭于繁华当中,“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天是朗润的,碧蓝到可以滴下水来。湘江就在眼前,可她默不作声,只是向前。
从何时起的呢?
大抵要望眼到“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了罢。
这洲上的路修得是极规整,远眺,不停地在绿意中蜿蜒。路旁时而竖立起带了些西洋风味的小楼,或红墙灰瓦,或尖顶拱窗,都修缮得簇新。据说是旧时外国领事馆,如今静静地站在这里,如几位旧者,也多了几分寂寥。
但我的心却全然不在这些景致上。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我在寻找,寻找那个“独立寒秋”的少年的足迹。我想象着百年前,那该是怎样的一个秋天?湘江水,是否也如今日一般,滚滚北去?那时的洲上,许是无如此齐整的道路,如此刻意的草坪,只有葳蕤的杂草,也许还有几棵疏朗挺拔的红枫,像一团团炽热的火焰。有一位风华正茂的青年,在这里,在这里呐喊,在这里前行。
终于到了洲的尽头,远远便望见了那座雕塑。即使在网上看到了无数次,却远不及亲眼看一次来得壮观,来得震撼。它比想象中更巨大——32米高,83米长,由8700多块“永定红”花岗岩拼接而成。青年教员长发飘逸,面目俊朗,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东南方——是太阳初升之处,是宝岛所在之方,也是他曾经求学、革命的热土。
走近了看,石头的纹理粗砺而温暖,在阳光下泛着赭红色。雕像前人攒动,有研学的学生在齐声诵读,有老人静静伫立,也有年轻人在各个角度拍照打卡。
随着教员的视线,转身去问天台,向远而眺,湘江在面前远远铺展开,水天一色,浩浩汤汤,她藏着百年前青年的“舍我其谁”,也载着如今的生生不息,流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