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雅戈尔中学809班 张旭
2026-09-21
母亲回忆,她年少时家家都不富裕。一家人靠着几亩田地的收成勉强维持生活。村子地处偏僻,时常停电,粮食也不宽裕,日子过得十分艰苦。
母亲四岁那年夏夜,一场暴雨引发洪水。一声闷雷惊醒全家人。家里是土坯房,屋顶茅草被雨水浸透,四处漏雨。年幼的母亲和弟弟吓得哭了起来。外公临危不乱,一边抢救家中物品,一边让外婆带着姐弟俩转移到安全处。洪水退去,满地泥泞,屋子破败不堪,外公一点点把屋子收拾干净。
母亲六岁那年冬天的夜晚,她和弟弟泡脚时调皮打闹,打翻了洗脚水。外公此前已经叮嘱过他们不要玩耍,见状十分生气,拿起拖鞋打了母亲的屁股,红红的鞋印留在皮肤上。但打完之后,外公心里也很心疼。
童年有欢乐也有磨难。一场噩耗突然降临:外婆突发心脏病,急需手术费。当年家家户户都很贫困,万元户十分稀少,邻里最多只能借出百来块钱。好不容易凑齐医药费,外婆才得以手术,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住院八十多天。这笔巨额医药费,外公外婆花过了很久才还清。
母亲十二岁便学着分担农活,学会了插秧。嫩绿的秧苗,一行行、一垄垄整齐立在水田。小小的身躯,蕴藏着力量,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农村的夏夜闷热难熬,停电更是家常便饭。一停电,外婆就带着母亲和弟弟,拿上草席、扇子,到别人家屋顶去纳凉。邻里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还能吃上姐弟俩最爱的棒冰。
秋风掠过田野,稻穗沉甸甸弯下腰,一片金黄,等待收割。外公外婆忙着秋收,母亲就去田里捡拾掉落的稻谷。常有商贩下乡卖水果,母亲就用捡来的稻谷换梨子。儿时零食匮乏,他们却过得十分快乐。
这便是母亲的少年时代,虽历经悲欢苦乐,却依旧藏着满满的童真与欢喜。
(口述人:母亲。整理:张旭)
【教师点评】以母亲口述视角,串联起暴雨洪灾、生病借钱手术、插秧干农活、屋顶纳凉、捡稻谷换梨等多个生活片段,有苦难也有烟火里的快乐,人物形象立体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