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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的味道

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外国语学校808班 许雯暄

2026-09-20

檐下桐影摇清韵,弦上微笑藏涩香。指尖厚茧磨心志,案上谱新记旧痕。

——题记

指尖按在古琴的岳山时,指腹的薄茧蹭过桐木纹理,像蹭过无数个练到发烫的黄昏,指缝间漫开一丝弦上的松香涩苦,像极了此前熬了许久的练琴时光。这是《平沙落雁》的散音段落,也是我藏在琴谱里微笑的伏笔,我总觉得,练琴的味道里,该有一丝属于果实成熟的香甜,藏在每一次绷起的嘴角里。

琴房里只有空调的风声,窗外的栾树落了满地碎金。我把琴盖合上又掀开,反复拨响同一个声音,直到指尖的温度渐渐和桐木的涩香融在一起,那声泛音顺着弦丝慢悠悠淌出来,清透得像把碎金揉进了风里,不飘不颤,稳稳落在琴箱里发出沉实的共鸣,像风轻轻拂过江渚边上的草地,带来阵阵青草香。

我靠在琴凳上喘气,才发现掌心沁出的不是汗水,是终于顺过来的那口气。窗外的栾树影落在琴面上,把桐木的棕褐色染成暖金。那时候我总觉得这一段像一道跨不过来的坎,左手的力度总不对,泛音要么发闷要么飘,连老师都提醒我,或许可以放慢练习,我攥紧琴穗压下烦躁,没让心绪跟着飘着的泛音乱了章法。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琴谱摊在书桌前,把每个音的指法都标上记号,把泛音的位置用铅笔圈了三遍。每天放学回家,先练四十分钟的基础指法,再单抠每个段落的细节:左手小指按弦时要抬高半厘米,拨弦的力度要适中……

我抱着琴走出琴房时,夕阳落在我的身上,栾树的碎金光斑粘在我袖口,将影子拉得很长。我摸了摸指尖的薄茧,又摸了摸嘴角的笑。原来所谓的成长从不是突如其来的光芒,而是在无数次弹错音的夜晚里,慢慢攒起来的底气。后来我又练了无数次,每次弹到那个泛音,都会想起贴了又换的创可贴,想起深夜里和琴弦较劲的时光。

那时候我才懂,所谓的成就感从不是别人的认可,而是在漫长的坚持里,每一次哪怕只有一点点进步的瞬间,都值得扬起的嘴角。这就是微笑的味道:不是浓甜的糖,是带着涩意的回甘,是指尖磨出的硬茧里,藏着的踏实笃定的力量。

 

指导教师:裘佳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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