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实验小学教育集团南校区604班 陈科翰
2026-09-16
去年秋天,学校组织去莲桥街研学,我跟着队伍走进了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处老宅,白墙黛瓦,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屠呦呦旧居陈列馆”。说实话,去之前我心里没什么波澜——屠呦呦嘛,课本上学过,诺贝尔奖获得者,青蒿素的发现者。这些标签我已经很熟悉了,能有什么新东西呢?
但跨进门槛之后,我愣住了。
陈列馆不大,老房子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木头门窗散发着淡淡的旧木头的味道。院子正中立着一尊半身铜像,屠呦呦奶奶目光平静,嘴角微微向上,看起来就像隔壁奶奶。
让我真正停住脚步的,是一面墙上的展板。上面写着:在成功提取青蒿素之前,她的团队经历了190次失败。190次。我站在那里,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如果每天做一次实验,那要连续失败大半年。可实际上,他们做的实验远比这多,时间也远比这长。展柜里有一张泛黄的实验记录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据,字迹工整,一点看不出焦躁。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意外的东西——一段关于她日常生活的介绍。说她年轻的时候不太会照顾自己,家里经常东西放得乱七八糟,找不到东西,同事还开玩笑说“完全不像女生”。老伴李廷钊说,研究青蒿素那阵子,她每天回到家都满身酒精味,后来还得了中毒性肝炎。看到这儿,我突然觉得屠呦呦奶奶不那么“遥远”了,她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她也笨手笨脚,也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也会因为忙工作顾不上身体。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需要有人试药的时候,第一个站了出来,亲自带着药去了海南的疟区。她后来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我是搞研究的,只想老老实实做学问,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把课题做好。”没有豪言壮语,就像我爷爷常说的那种话——“把自己手头的事干好就行”。
从陈列馆出来的时候,宁波的秋天阳光正好,巷子里有人在骑车经过,叮叮当当的车铃声和寻常日子没什么两样。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课本上说屠呦呦的名字取自《诗经》里的“呦呦鹿鸣,食野之蒿”。她父母给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孩未来真的会从一株小草里找到拯救数百万人生命的东西。
在回学校的大巴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原来以为“读懂”一个人,就是把她的成就记住,把她的事迹背熟。但那天之后我才发现,真正的读懂,是看到她那些不完美的地方,看到她也会怕、会累,然后在这些“普通”之上,看见那个闪闪发光的坚持。
屠呦呦奶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人,她就是宁波开明街上长大的一个姑娘,一个会在实验室里熬到满身酒精味的人,一个能把同一件事做上190遍还不放弃的人。她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伟大不是天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把自己认准的事,一天一天、一遍一遍地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