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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

宁波市镇海蛟川书院庄市校区905班 叶雨菡

2026-09-16

当我在背诵《湖心亭看雪》时,总想着--“这课文字数可真少!”仅百来字,无疑是背诵者的福音。但就是这简洁的百余字,道尽了一片白茫茫的时代。

崇祯五年,是如同油尽灯枯的垂死者,只留一星半点火光撑着未尽的气数。不过,身处于当时,人们却也会认为大明正盛,正如张岱带着一身痴,赴往雪夜的湖心亭。繁华暂掩了空洞,正如一场大雪让万物都化为了雪中一痕,一点,一芥,两三粒颗粒而已。

亭上知己的相遇,在“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共鸣中,一句“金陵人”,在当时并未觉深意。多年以后,当张岱再次回忆起故国时,仍能想起大雪中那句话。其时,它便如三大白酒般热烈,却无需“强饮”,只余可忆而不可求的苍白。故国之都,忆起却如夜里湖心亭那样渺远,但又如身侧的雪,那么清晰。

那百来字,于我们而言,只是惋惜与痴情,对张岱,那场雪从崇祯五年起就未再停过。那白,是白描中的苍白话语,是亡国者对故国的沙哑回忆;那白,是三大白的苍雪,当年热烈,于回忆中便似有悲凉哽喉。那茫,是亡国后境遇极变,回首烂柯、不知所措的两手空空,那茫,正如是故国将尽的不经意,再回首的亡羊补牢。

白茫茫,就像《百年孤独》中奥雷里亚诺家族终结于“马孔多在下雨”时,再说一遍也无人能懂的百年孤独;就像《红楼梦》中贾府于冬日散尽时“落得一片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的红楼一梦。

少年不识亡国味,回首已余残壁垣,如今再忆时,只道:“白茫茫中痴情悲!”

 

指导教师:钱臻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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