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实验小学604班 汤淇
2026-09-10
清晨的微光透过玻璃洒在窗台,我还躺在床上,意识朦胧,鼻尖还萦绕着青草味的冷水气息,我下意识去触碰玻璃瓶,那里面装着我养的Aegagroplalinαeil,也称marimo/海藻球,可四肢却使不上力,仿佛沉进水里。身体轻飘飘的,知觉正一点点发生变什······
周遭的一切开始扭曲,清晰的轮廓褪成模糊的虚影意识被泡进水里,身边细密的藻丝缓缓舒展开来。待视线重新清晰,裹挟我的不再是细小瓶中的水,取而代之的是阿寒湖静谧的湖水,是的我变成了一颗海球。
湖底铺着细腻的沙石,阳光透过湖水照在湖里的火沙细砾上,筛成一片片晃动的碎金,轻柔地落在我蓬松的藻丝上。我没有手脚,无法自由游动,只能顺着水流前往其他水域。身旁,我的同伴告诉我:我们生长极为缓慢,一年仅能长几毫光。需要轻柔的水流常年打磨才能保持原本的圆润。“它的藻丝轻轻晃动,像是在进行简单礼仪。也像在欢迎新来的我。“我们虽然名字里有海,却和海洋毫无瓜葛,我们的中文正式名为球藻,“海藻球”只是翻译错误带来的废案,而这个带“海”的名字却在凡间广为流传。”一只见多识广的球藻告诉我。“是的!我们生活的一切都是高纬度清冷洁净的淡水,才不是什么咸涩的海水!
正午时分,阳光从上方穿透湖水在我身上投下耀眼的光斑,若烈日长久烘烤会损伤藻丝的光合细胞,水温对高球体内部供养不足,内层藻丝会衰败便会透出阵阵清苦的药香。若水温过高球体表面会附着其他杂藻夺走水中养分。好在今日的阳光并不毒辣,表层藻丝依旧舒展。
斜光缓缓游向西边,我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我顺着湖水的波纹轻轻荡漾!一串串的气泡上浮,偶尔有几条小鱼从上方游动,尾鳍擦过我的绿丝投下淡淡的虚影。阿寒湖底的生灵,不必奋力追寻世人口中的完美,只需顺着湖水的节奏自由自在地活着,守护属于阿寒湖柔和的节奏。
蓦地,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湖底同伴的身影若隐若现,湖水清冽的触感飞速消散。仿佛我整个被提出湖水,月色漫入房间,瞳孔重新聚焦。我还坐在床边。玻璃并瓶里marimo藻丝动了动。它在说:“欢迎回来。”它在看我,我也在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