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市宗汉街道润德小学五3班 孙雨桐
2026-09-04
九月中旬,正是爷爷院子里橘子成熟的时节。
小时候,我住在爷爷奶奶家。每天从幼儿园回来,第一眼总能看见院子里那棵橘树。橘树一点儿也不漂亮,它的枝干矮矮的,不像桃树、梨树那样身姿舒展,自有一番姿态。不开花的时候,一树普通的绿叶;开花时,得在枝叶间细细寻找,才能看见星星点点细小的白花。可橘子独有的清香与甘甜,我永远也忘不了。
故乡靠海,橘子挂果的时节,正好是台风多发的时候。橘树刚结出果子,奶奶就开始暗暗担心:“只要不来台风,我就可以收几十个橘子,分给邻居们一起尝尝。”
上小学以后,爸爸妈妈把我接到了城里。每到橘子快要成熟的那一个星期,我就日日盼着周末。“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爷爷奶奶家摘橘子呀?”妈妈总是笑着回答:“快了,快了,马上就到周末啦!”我度日如年,一天天地等,总算盼来了周末。一到爷爷家,院子里的橘树依旧枝叶青翠,枝头挂满了一个个小灯笼似的、黄澄澄的橘子。奶奶笑着迎上来:“你们来啦,橘子刚好熟了!”她伸手从枝上摘下几个,递到爸爸妈妈的手里。我兴奋地围着橘树一圈圈奔跑,越跑越快,大声欢呼:“终于可以吃橘子啦!”
跑累了,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伸手抚摸橘树粗糙的树干。树皮凹凸不平,摸上去却暖暖的,让人心里安稳。我拿起一个橘子,剥开金黄的果皮,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掰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甘甜的汁水立刻在舌尖散开,甜蜜顺着喉咙滑进肚子,也甜进了我的心底。阳光穿过层层密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斑驳的树影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吃完橘子,我们把橘皮切成小块,放在太阳底下晾晒,干透之后装进密封袋,用来泡橘皮茶。如果橘皮保存得完整,还可以做成小巧的橘灯。就这样,一整年,家里都萦绕着橘子淡淡的清香。
后来,我的学业渐渐繁忙,周末排满了各式各样的课程,去爷爷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橘子成熟的时候,我和妈妈常常只能去水果店买橘子。店里的橘子固然香甜,可我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滋味总有些不对。
或许,爷爷家的橘子,藏着一种特别的魔力。那是亲情的温度,是童年的快乐,也是我对故乡深深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