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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鸟翅膀的花

宁波市四眼碶小学(新河校区)608班 武庭伊

2026-08-30

艾德莱斯在维吾尔语里是“扎染”的意思,但我格外喜欢它另一个温柔的名字——“布谷鸟翅膀的花”。这朵绽放在西域大地上、千年不曾凋谢的花,是丝绸之路上最明艳的一枚印章。大漠呼啸的风沙从没有磨灭它的光彩,反而为它晕染出独属于南疆的浪漫色彩。

布面上的蓝,是喀纳斯澄澈的湖水;热烈的红,是火焰山绚烂的晚霞;就连干净的留白里,都藏着西域自由温柔的风,轻盈又飘逸。沿着漫漫丝绸之路,我奔赴新疆和田,千年养蚕缫丝的古老手艺,就在这片温润的土地上生生不息。

艾德莱斯绸的故事,已经流淌了两千余年。古老的传说里,一位聪慧的公主将珍贵的蚕种藏在帽子里,跨越千里带到这里,让养蚕织绸的技艺在和田落地生根。当地的匠人汲取自然的馈赠,用石榴皮、藏红花、茜草等天然植物染色,织出了属于沙漠与暖阳的色彩。岁岁年年,风沙流转,绚丽的艾德莱斯绸依旧飘荡在和田家家户户的小院里,温柔摇曳。

我走进了藏在和田老城深处的传统艾德莱斯绸工坊。轻轻推开木门,一股清新的草木染料香扑面而来。匠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从煮蚕茧开始,一个个雪白的蚕茧在温热的沸水中缓缓舒展。随后,抽丝、纺线、扎结、染色、织绸,每一道工序都温柔又考究。

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先染后织,就像给一根根丝线细细“纹身”。这是整个工艺最核心、最考验耐心的一步。匠人们凭着心中勾勒的图案,在雪白的丝线上仔细标记,再用玉米皮和塑料膜,把不需要上色的部位紧紧扎紧防染。染色要层层递进,先染柔和的浅色,彻底晾干后再次扎结,再浸染浓郁的深色,反复数次,色彩才会层次饱满、明艳动人。因为每一处绳结的松紧程度各不相同,染料渗透的深浅也不一样,最终拆开的丝线,边缘会自带朦胧柔和的晕染感,像水彩画一样灵动唯美,每一匹绸布,都是世间独一份的风景。

正当我沉醉其中,一位慈祥的老爷爷笑着招呼我:“小姑娘,要不要试着体验一下呀?”我立刻开心地坐下,跟着爷爷的指导动手操作。我学着匠人的样子,用黑布仔细捆绑分隔不同色块,生怕染色混杂。可笨拙的我扎出的绳结歪歪扭扭、松松垮垮。染色的时候需要把套在滚筒上的线卷通过旋转一点点浸入染料,染料的味道和染池的热气没一会就让我心浮气气躁,只得作罢,去院子里散散步。

庭院的角落,一位腰背佝偻的老奶奶正端坐在古老的木质织机前。“咔嗒、咔嗒”,木梭来回穿梭,节奏舒缓又安稳。听不懂的西域小调轻轻哼唱,清脆的织布声与温柔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老作坊最动人的旋律。老奶奶温柔地告诉我,她守着这台织机、守着这门手艺,已经整整五十年了,这首《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是她的姥姥织布时最爱唱的曲子,一辈辈,就这样传了下来。

看着老奶奶从容专注的模样,我忽然明白,艾德莱斯绸的美,从来不止于绚烂的花纹。匠人们把西域的山川湖海、日月风沙都织进方寸布匹,把岁岁年年的烟火日常、美好期盼铺展在穿梭的梭机之上。他们守着无垠大漠,守着澄澈湖水,守着千年不息的非遗文脉。

西域的风吹来了四方游客,也默默见证着岁月流转。而这些坚守初心的匠人,如同绽放在大漠的繁花,扎根土地、默默耕耘,让“布谷鸟翅膀的花”跨越千年,在南疆大地上,永远绚烂绽放。

 

指导教师:庄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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