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外国语学校904班 虞跃
2026-08-29
小学毕业那天,我在校门口站了很久。
六年的时光,像一场盛大的花事。教室窗外的玉兰开了又落,操场边的桂花香了又散。我举起手机,想把六年的时光压缩成相册里的几百张照片,永远保存。
我拍得那么用力,仿佛不拍下来,这些美好就会消失。
妈妈在校门外等我,笑着说:“别拍了,走吧。前面还有更好的风景呢。”
“可是,”我低声说,“我怕以后再也看不见这些花了。”
妈妈指了指路边:“你看,这些花昨天还没开呢。等明天你路过别的地方,那里的花也会开。”
回家的路上,风灌进来,路边夹竹桃开得正盛,一丛一丛地掠过眼前。这条路我走了六年,却从没认真看过这些花。原来,花一直在开,只是我没有看见。
后来,我升入初中。春天,操场边的樱花开得云蒸霞蔚。我站在树下,忽然想起小学那棵玉兰。它一定在某个清晨,悄然绽开了第一片花瓣。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有些花开在过去,有些花开在将来,而我,正走在开满花的路上。”
泰戈尔说,不必逗留去采花保存,因为路上会继续开放。可我发现,那些开过的花并没有消失。它们落进记忆的土壤,变成种子,以另一种方式,一直开着。
席慕蓉说,记忆是无花的蔷薇,永远不会败落。那些被记住的时光,早已变成了属于我们自己的花,开在谁也看不见的心里。
也许,真正的成长就是——不再害怕失去,因为知道前方有花;也不再遗忘过去,因为记忆里的花,永不败落。前行与回望,从来都不矛盾。我们带着记忆上路,又在路上创造新的记忆,像一条河,流过的每一寸都有花的倒影,而前方,还有更多的花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