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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落处,方知春深 ——读《开满桐花的春天》有感

余姚市兰江小学班 徐艺馨

2026-08-29

我轻轻阖上书页,伏在堆满墨香的书桌前,目光遥遥望向窗外。晚风揉碎了月亮边的云絮,漫过窗棂的刹那,我仿佛又看见白水台的月光落满田埂,小竹儿仰着发烫的脸颊,寻着外婆口中那尾藏在溪涧里的“望月鳝”,银铃似的笑声撞碎在桐花纷飞的风里。

和城市里被霓虹与车鸣包裹的孩子不同,小竹儿的童年是沉浸在山岚与蜜香里的。《开满桐花的春天》以她帮外婆寻找“望月鳝”为线索,展开白水台的烟火日常:小竹儿攥在手里的茶泡沾着晨露,小姨的二胡声在桐树林里走调飘远,外公做出白花纸时人们奔走相告……这些细碎的片段,酿成了小竹儿最鲜活滚烫的童年记忆。

整本书最戳中我心底的是那个被月光浸凉的深夜:小竹儿撞见外婆坐在灶边抹泪,昏黄油灯下,她颤抖着声音说:“蜜蜂越来越少,你外公的脾气越来越好,怕是……时间要到了”。初读时,我和小竹儿一样,只当那是外婆深夜里的一句多虑。蜜蜂少了,兴许是今年花谢得早;外公脾气软了,兴许是年纪大了磨了性子——小孩子怎么会把这些细碎的变化往最坏处想呢?灶火明明灭灭,外婆的眼泪落在衣襟上,我跟着小竹儿一起屏住了呼吸,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却很快被白日里的嬉闹和饭香冲淡了。直到翻到后来,再回头看这个月光浸凉的深夜,才惊觉原来外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离别从来不是突然降临的,它早就化作蜜蜂飞走的嗡嗡声,化作外公渐渐软下来的脾气,一点一滴,提前来打过招呼了。只是当时的小竹儿和我都还没懂。当外公的身影永远消失在桐花坡时,我忽然懂了生命的无常——外公骂骂咧咧了一辈子,心却比谁都细,手也比谁都巧。年夜里发着烧从山涧挑回来的那桶热水,结冰的石棱上每一步都踩得艰难,他没说一个累字;他写“国”字一定要封好门窗,说不能让外人进来,庄重得像在举行仪式;做起白花纸来,又细心得像换了个人,指尖翻飞间,一张张白纸薄得透光。这些事他做了一辈子,小竹儿看了一辈子,当时只觉得寻常,如今再想,那扇封起来的门后面,那张白花纸的纹路里,藏着的全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终究变成了小竹儿再也回不去的记忆,变成了田埂上一吹就散的风,变成了记忆里永远带着蜜香的遗憾。

《开满桐花的春天》恰似生活的每个角落,我们总以为爱与时光是永恒的,却忘了它们其实像桐花一样,开得热烈,落得也匆忙。那些我们以为稀松平常的瞬间——外婆眼角的泪、外公骂骂咧咧的说话声、桐花落在肩头的重量——其实都是时光里最珍贵的馈赠。它们藏在故乡的风里,等我们长大后才发现,原来有些爱,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了;原来有些时光,只能在桐花盛开的梦里,轻轻回望。

桐花年年会开,但属于我们的春天,过一天,就少一天。

 

指导教师:陈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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