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市第二实验小学四(2)班 陈昊然
2026-08-26
七月的阳光是会咬人的。它从天上扑下来,咬住人的肩膀、脖子、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建德航空小镇的草坪被晒得发烫,在这里有一群和我一样穿着队服的小孩在奔跑——耳机线在热风里晃荡,汗珠甩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蒸发了。
比赛的前一夜,我把队服叠好和指卡、号码牌一起放在床头,上面印着我的名字。我把它翻来覆去地看,宁波市那场比赛的失误又浮现在我脑海。我翻了个身,听见妈妈的声音从我的脑海里走出来:“上次没比好不代表这次比不好。同一个地方,不摔第二次就行。”
第一场144MHz比赛,上百号人挤在两层楼的食堂里,吵吵嚷嚷的,像一锅煮开的水。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扩音器里的号码一个一个往外蹦。我紧紧攥着大黑机,终于轮到我了。打好起点的那一声“滴”,像是发令枪,我的脚自己就跑起来了。8号台藏在坡上一块牌子后面,我一抬眼就瞧见了,心里“哇”了一下,真顺利。6号台在山的拐角,信号“滴滴滴”地引我过去,也容易。可3号台不对劲——它的信号方向和8号台一模一样,我绕着圈子转了两遍,汗水从额头淌进眼睛,又顺到脖子上,有点痒痒的,但我顾不得去擦。我满脑子在想,会不会在8号台背后呢?绕过去一看,那小小的盒子就蹲在树根边上,像在跟我捉迷藏。因为3号台花太久,找最后一个台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呼,呼,呼——每一声都在说:再快点。冲向MO时,热风呼呼地裹着我的脸,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
比完赛我就抱着手机看成绩。名次从最初的第一滑倒第三再滑到第五,从第五又滑到第十一。“好可惜,”我内心想,“差点就一等奖了。”虽然比赛整体正常发挥,但眼看着一等奖就在眼前,还是有些失落。
第二天3.5MHz,我的批次特别靠后。太阳已经爬到头顶正中间,食堂就像个大烤箱。轮到我的时候,腿都有点软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有一个台找到了,却怎么也不到打卡器,又急又气。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像一根一根针,扎在眼皮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湿润了我的脸颊。我继续绕着信号跑,终于在一处草堆里找到了。
又到了紧张的实时成绩更新环节,我的名次再一次上演了滑梯表演。每一刷新,它就往后退一格,像有人拽着我的衣角把我往后拖。我看着三等奖的名单越来越短,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手心。
这一次比赛,我没有拿到一等奖,也没有像其他高手一样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可是从宁波到建德,从无效到有效,从放弃到不放弃——我在往前走。妈妈说得对,同一个地方不摔第二次。而我还要去更多的地方,跑得更远一些。
我相信,只有不断训练不断努力,才是自己目前能做的,才有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