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新契街道泰河学校208 李绪彬
2026-08-25
暑假的清晨,阳光像碎金子一样洒满车厢。爸爸转动方向盘,载着我们驶向天台山。车窗外的山影层层叠叠。很快就到了天台山。
八仙湖是山的眼眸。湖水绿得发亮,像一块被群山捧在手心的翡翠。我刚蹲下身,成群的鱼儿便从四面八方游来,尾巴一摆一摆,仿佛在说:“快,把口袋里的秘密分我们一点!”我捏碎饼干,看它们争抢着啄食,水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三只鸭子慢悠悠地划过来,其中一只干脆贴着我的影子游,我走一步,它跟一步,直到我转身,它才停在原地,伸长脖子望着我,像舍不得放走一个刚认识的朋友。
顺着水声往前走,山谷忽然张开怀抱。瀑布从崖顶扑下来,不是流,是砸,是撞,是千万匹白马挣脱缰绳,从云端直坠深潭。水雾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像有人用湿毛巾轻轻擦过额头。我站在岩石上,仰头望不到瀑布的尽头,只觉得天地被一道银色的帘子劈开,一半是青山,一半是雷鸣。那一刻,我真想变成一滴水,跟着它们一起往下跳,看看深潭底下,是不是藏着另一片天空。
会仙桥是挂在风里的路。三百多米的玻璃桥。我低头,就看见树冠在脚下缩成一小团绿,风从峡谷底往上吹,把桥吹得微微晃。我的手死死攥住铁链,指节发白,心跳“咚咚”敲着耳膜,仿佛要跳出喉咙。妈妈走在前面,回头朝我笑:“别往下看,看云。”我抬起头,云就在桥的尽头,白得发亮,像一条柔软的跑道。我深吸一口气,松开一只手,试着往前迈。一步,两步,风忽然变得温柔,托着我的衣角,像在推我往前走。走到桥中央,我干脆蹦了两下,玻璃“咚咚”回应我,像在鼓掌。桥边藏着一个小小的秋千,我荡起来,脚尖几乎要碰到云,山风把头发吹成一面旗,我大声喊:“我敢啦!”回声被山谷接住,又轻轻送回来。
下山时,夕阳把桥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金色的丝带,系在两座山之间。我回头望,八仙湖还在眨眼,瀑布还在唱歌,会仙桥静静悬着,像在等我下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