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东校区504班 金芷羽
2026-08-25
早八点,母亲将我拽出梦乡。我睡眼惺忪地被塞进车里,从大柴旦出发,沿青甘大环线一路北上。六个多小时车程里,窗外始终是柴达木盆地无垠的戈壁——黄沙与蓝天统治天地,直到远方浮出一抹墨色轮廓,那便是此行的终点:黑独山。
马导细细阐述着:“这片火山岩经千万年风蚀,山体覆满墨黑砂石,寸草不生,与灰白戈壁相衬,宛如水墨,所以人称“地球最像月球的地方”。以前游客可随意进入,不少人捡走黑石作纪念,山色都淡了好些。”
车停在外围,换乘景交车颠簸了二十分钟。越往深处,荒凉感越浓——墨黑的山丘沉默地伏在灰白戈壁上,黑白分明。据说,这些岩石诞生于四亿多年前的奥陶纪,表层那层黝黑的“沙漠漆”,是铁锰元素经亿万年氧化留下的印记。风又用数亿年在岩体上刻出千沟万壑,一道压着一道,深深浅浅,如同老人掌心的纹路。
我沿木栈道缓缓而行,脚下是松软细沙,若不看远山,几乎以为走在沙漠里。想起工作人员的反复叮嘱:“黑色砾石层脆如酥饼,踩一脚,十年都恢复不了。”我不由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爬上一座小山坡,风灌进衣襟,猎猎作响。八月山中已有凉意,放眼望去,黑色丘峦绵延至天际,阳光洒落,勾勒出深浅不一的灰黑层次。没有树,没有草,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只有风,只有沙,只有凝固了亿万年的寂静。
马导熟练升起无人机,恰在此时,落日垂向地平线,橘金色的霞光漫过,原本沉冷的墨色山脊被镀上一道温柔金边,冷硬棱角渐渐柔和。屏幕里的墨黑群山匍匐于戈壁,云絮漫过山脊,活脱脱一幅中式水墨画。我们站成一排,无人机缓缓掠过,定格下身后整片墨色山峦。天地只剩下黑、白与落日熔金——那份辽阔与孤寂,恍若闯入了外星秘境。
黑独山在此沉默地站立了四亿年,见过古丝绸之路的驼队,也望着今日游人沿栈道小心靠近。风从四亿年前吹来,掠过黑色山脊,吹进每一个驻足者心里。
我们是过客,山河才是主人。山河辽阔,吾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