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 于子诺
2026-08-21
天空下着豆大的雨珠,无情地落在大地上,我打着伞走到了楼下,一只蝉在雨中抖着,我捡起它,回到了家。
潮湿的空气裹着夏雨的闷热,花盆一隅,这只在地下蛰伏数载的小虫,正酝酿一场挣脱桎梏的蜕变。它休整片刻便向上攀爬,被叶片水珠打滑坠落,我拭去水珠,它用尖爪牢牢扣住凤仙花的茎杆向上跋涉。它脊背的硬壳泛起震颤,一道线缝自中缓缓绽开,黄褐色旧壳被内里鲜活的躯体慢慢撑开,新嫩的躯体一点点冲破禁锢。
它缓缓后仰,大半个身子倒挂悬空,蜷缩折叠的翅芽如同绢纱般慢慢舒展,轻薄通透,绵软无力。几番挣扎扭动后,它奋力翻转身躯,腹部彻底脱离旧壳。刚刚完成脱鞘的蝉通体莹白,柔弱地趴在茎干上,体液慢慢充盈翅膀的脉络。。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婵的体色慢慢变化,从莹白过渡成温润的青黛,褶皱的翅膀慢慢硬化定型,纹路清晰分明。空空的旧鞘孤零零地留在凤仙花枝上,藏着一段漫长隐忍的时光。
历经这场痛苦的挣脱,新生的蝉已然蓄足力量,等待来日奔赴属于盛夏的鸣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