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第一实验小学601班 汪航宇
2026-08-21
风
我没有色彩,我没有形状;没人知道我的模样,但人人都知道我存在。
我走遍四季,我看尽人间;没人知道我的真实姓名,但我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称号——风。
我从哪里来?我从天上来。
我到哪里去?我到春天去。
是碧玉一般的绿,是象征生命的苏醒。我感到我的温暖,我来到春的人世间。
我早已习惯我带来的繁华,我也早已习惯诗人对我无尽的赞美。毕竟我只是为了生命而来,一切赞美终只是一个称号。
世界上的所有荣华富贵,不过是一瞬间的红尘飘扬,仅此而已。我想。
我远远已经看到农民在对着自家的地盘算着,劳作着。这样的情形已经是第几次了?我早已忘却,应该是人们第一次种地开始到现在,已经很久很久了。
我糊涂却又清楚地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一个姓王的书生在江南吟下了这样的诗句: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我不知道这句诗背后饱含的情绪,可我知道这位王书生的结局:他进京城后变法了,可受大臣们排杯,最终失败,被挤出京城。
我想帮他,可我只是风,我能干什么?
春是四季最年轻的时候,尽管如此,但人怎么样?虽然我让人间复苏,可我也知道,繁华下也是有许多看不见的悲伤。
人们或许应该在这大好青春里努力干出一番事业来,而非只留在繁华的表面。不管成功与否,因为人就是该去闯荡的,正所谓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
春夏交替,斗转星移。
时光如箭,光阴如水。
我从哪里来?我从天上来。
我到哪里去?我到夏天去。
不见昔日繁花,不见当年景色。唯见日月轮换,唯见如今盛夏。
人世间的景与人们的情最为脆弱,瞬见而已,已有几多悲欢离合,几处物是人非。我虽变成了夏风,可我还是我;我虽变成了性格钢强的风,可我还是我:最初那个我。
当我以夏日之风再次出现时,世上已再无春的踪迹,唯有回忆。也是经过春的复苏与沉浮,万物在当下可稳重而快速成长。
我不知天有没有给我情绪,但我希望有。这样我才能走进人群,去懂得人们的悲欢。我希望我能抚平人们之间的伤痛,毕竟我就是为人活的。人们不能失去我。我和时间是最好的调合剂。
我也曾看见无数人在这个大好时光里不去干有一番作为,在家中慵懒成性一生;我也曾看见无数人在这时去闯,去冲,即使最终仍平凡无为,可他们终究尝试去过。盛夏交给的是愿意改变自己并去尝试的人。
有人活着,已经死了;有人死了,他还活着。
……
夏秋交替,淮水仍流。
物是人非,浪声依旧。
我从哪里来?我从天上来。
我到哪里去?我到秋天去。
风起旗扬,日高鼓壮。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一片载着情的黄叶被我摘下,飘到地上。我远远看见那老农把农作物一箱箱搬上车,送到城里去。
我以秋风的身份再回人世间时,已经到了成熟的季节。也是悲伤的开始,凋零的季节。
诗人们将我说成悲伤的代表,因为秋后就是肃杀的冬天。人们将自己的粮食藏起来。我一路路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富人、资本家,对他们来说,似乎一切都很美好。他们对我说:人生就是一场喜剧。
我一路路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穷人、失败者、不成功的狼藉大侠。他们总是叹气,为秋天担心。他们对我说,人生就是一场悲剧。
对于成功者而言,人生是一场喜剧。
对于失败者而言,人生是一场悲剧。
可对他们来说,人生不就是一场大梦吗?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
秋冬交替,红尘飞扬。
山河照在,人去楼空。
我从哪里来?我从天上来。
我扶到哪里去?我到冬天去。
雪花飘飘。
我已终是寒风了,我卷着雪让大地银装素裹。回想当初,春风得意,繁花似锦;烈日当空,蓬勃生长;秋风萧瑟,草木如金。
如今,四季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大地上唯雪霜而已。
如梦。
难道四季一生只是这样吗?人一生只是这样吗?不!他们也有过春天,也有过夏天,也曾有秋天,虽然一切荣耀都是泡影,但精神永存。
我远远看着一片片雪花落下,一尺雪积在地上。
我是老人,我年纪大;我也是小孩,童心、单纯永在。
我很强大,我改变了四季与情绪;我也很弱,帮不了人类的忙,改写不了一个人的人生。
雪更大了。
我看见过朝代的更替,见识过帝王的功伟;我见过四季的轮回,见过繁华与清冷的交替。
那又如何?最重要的是,我见过人世间最真实的场景,见过情怨的来去,这就够了。
我觉得我应该有感情吧,至少我有共情能力。
我忽然想起一句诗来: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
我从我哪里来?我从天上来。
我到哪里去?我到世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