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实验小学502班 顾逸
2026-08-18
那天下午,我正埋头写作业,笔尖忽然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脑袋胀得像塞了团湿棉花,沉甸甸地压着脖颈。窗外的灯光转着圈,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往外挤。爸爸二话没说,拉起我就往医院赶。
急诊室里白得晃眼,消毒水的气味裹在空气里,吸进鼻子微微涩涩发凉。医生看了看我火红的脸颊:"打针退烧。"那几个字落进耳朵,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汗,黏在T恤上。坐到那把冰凉的塑料椅上,冰意透过裤腿渗进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护士从托盘里取出一支细细的针管,针尖凝着一颗透明的小珠子,在灯光下亮得像碎玻璃。棉签涂了酒精在我胳膊上画着圈,凉意一圈一圈往里渗。我扭过头不敢看,目光落在墙角的绿植上,可耳朵关不上——针头刺破空气时那一声极轻的"噗",接着一道锐利的痛感猛地扎进来,像被大蚂蚁咬了一口。我咬住下唇,牙关收紧时舌尖尝到一股淡淡的咸腥。我整条手绷紧,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座椅边缘,指甲陷进硬的塑料里。药水推进去时,胳膊胀胀的,凉意从针口向四周扩散。
"好了"护士拔下针头,棉签按上来,凉凉的。我低头看着胳膊上那个小小红点,用手贴上去,只剩一点点微微的刺痒。窗外最后一缕光从百叶窗里透进来,斜斜地照在手背上,温温的。我抬起手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少了些。
原来在很害怕的时候不躲开,就叫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