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506 吴城轩
2026-08-18
放暑假喽,我像只被放出笼的小鸟,在球场运动了一下午,满头大汗地回家,冲了个凉水澡就往空调房里钻。
第二天早上,背上痒痒的,多了颗小红豆,我一开始没当回事。可它像吹气球似的,一天比一天硬,一天比一天大。到第四天,那块皮肤肿得发亮,红得发紫,像座随时要喷发的活火山,别人一不小心碰到,我就疼得哇哇叫。爸爸掀开我衣服看时,倒吸一口凉气。妈妈拿手机上网一查,脸色变了,说这个可能要去医院开刀引流。
“开刀”两个字像两颗冰雹,砸得我脑袋“嗡”的一声。“什么?开什么刀?我不要!”脑子里闪过手术刀寒光闪闪的画面,还有那长长的针头扎进肉里……我攥紧拳头,手心全是冷汗,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我不去!”那个晚上,我缩在被窝里,背上那颗“定时炸弹”一跳一跳地疼,心里更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肿块仿佛跳得越欢,一下下敲在心尖上。
第二天,妈妈打听到春晓有位中医叫丁明波。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跟着妈妈衣角上了车。一路上,我一句话也不说,盯着窗外飞驰的树影,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万一中医也说要开刀怎么办?窗外明明是大晴天,我却觉得乌云压顶。
推开诊所门,丁医生戴着圆框眼镜,和蔼地让我趴下,轻轻按了按那个肿块。我绷紧全身肌肉,大气不敢出。他“嗯”了一声,回头冲我笑了笑:“不用怕,但还没到开刀那一步。咱们敷点膏药,再喝几副中药,就好了。”
“真的?不用开刀?”我猛地抬起头。看见丁医生点头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背上的疼痛仿佛也轻了大半。
中药是真的苦,黑乎乎一大碗,光是闻着就让人想吐。可是每回捏着鼻子灌药,我都想起丁医生那句“不用开刀”,苦味到了嗓子眼竟也变得可以忍受了。一星期后,背上那个“大火山”终于偃旗息鼓,红肿消退,我长长舒了口气。
可我没高兴太久,又过了十来天,屁股上接二连三冒出三颗热疖子。这回我没哭没闹,只是乖乖坐上爸爸的车再去春晓。我坐在车上,心想:这个暑假算是跟热疖子杠上了,幸亏有个“不用开刀”的中医,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