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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记

浙江师范大学附属慈溪实验学校603班 邹芷涵

2026-08-14

那天和朋友们出门散步,刚碰面她们就惊叫:“你你你——脸怎么了?”我掏出小圆镜一照——蜡黄的脸,红血丝爬满眼白,两团青黑挂在眼下,活像熬夜打了一宿游戏的大熊猫。我叹气:“唉,我爸妈……”

事情得从入夏说起。为了省下空调电费买到我想要的手办(这主意是我起的,我妈坚决反对),我抱着被子搬进爸妈房间,当起了“短期住客”。当时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理财天才,省电费又添心头好,一箭双雕!结果现实给我来了个滑铲,直接把我绊倒。

第一晚,我信心满满躺平:“晚安!”“好嘞!”PlanA正式启动——正常睡觉!我裹紧被子祈祷那可怕的“睡眠怪物”千万别来,可祷告还没念完,怪物就登场了。老爸率先开嗓:“呼噜噜——哼噜——”那声音从左边传来,穿过大脑,穿透耳膜,又从右耳钻出去,像巫婆用砂纸磨指甲。我拿枕头捂耳朵,没用;捂头,也没用;最后连脸一起捂,老爸的吧唧嘴声还是清晰地爬进耳朵,简直像贴在我耳边开了个吃播。我在床上翻了个巨型煎饼,暗骂自己太天真。

PlanB:转战书房沙发。噪音源离得远了一些,世界也逐渐趋于安静。我美滋滋闭上眼,结果刚迷糊,“骨碌”一声滚到地上,磕得眼冒金星。“嘶——”我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对天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窄的沙发。

灰溜溜回了爸妈房间。那一晚,老妈的呼噜变成了嗡嗡不停的蚊子,在耳边转圈,抓不着也赶不走;老爸的鼾声比盛夏炸雷还响,不,十倍百倍!还混着他节奏随性的吧唧声,简直是一支野生交响乐队在枕头边排练。我当时脑子里只剩一句:“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对不起白居易,借用一下,但您肯定没在凌晨两点听过我爸的鼾声。

我翻过去,覆过来,爬起来又躺回去,感觉自己像一条在平底锅里反复煎炸的咸鱼。四周的呼噜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死死裹住。不知折腾到几点才昏沉睡去,唯一确定的是——我爸妈绝对睡得比我香一百倍。

第二天一早我就搬回了自己房间。手办?空调费?统统都不管了。再听那套“睡眠咒语”一晚,我可能就要抓狂了。至于那个手办——等我慢慢攒钱买吧,反正打死我也不再去“蹭空调”了。



 

指导教师:周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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