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南小学501班 王程浩
2026-03-14
在我的味觉记忆里,总有一缕清香挥之不去——那是过年时亲手做的竹筒饭,混着竹的鲜、米的甜,炭火的暖,成了最特别的年味。
那天晚上,外公搬来一捆青竹筒,翠绿的筒身还带着露水的潮气。“要做竹筒饭,得先选对‘家’。”他笑着说,拿起一根竹筒晃了晃,“新鲜的青竹才够香,蒸出来的饭带着股清劲儿。”我们把泡得胖乎乎的糯米倒在盆里,加上切得细碎的五花肉、黄澄澄的玉米粒、绿莹莹的豌豆,拌匀时,米粒沾着肉香,看得我直咽口水。
装米是个细致活儿。我学着外公的样子,把混合好的食材小心翼翼地塞进竹筒,手指被竹壁的细毛蹭得有点痒。装到七分满时,外公说:“得留点儿空,让米饭‘呼吸’。”他往每个竹筒里加了勺清水,再用新鲜的竹叶把口塞紧,系上细细的竹绳,像给每个竹筒饭系了个小领结。
炭火早就烧得旺了,红通通的火苗舔着竹筒,发出“滋滋”的轻响,像竹筒在哼歌。不一会儿,淡淡的竹香就顺着筒缝飘出来,混着米香和肉香,在院子里绕来绕去。我搬个小板凳守在旁边,眼睛盯着竹筒上渐渐渗出的水珠,鼻尖追着香味转,外公打趣道:“再等会儿,馋虫都要爬出来啦。”
四十分钟像过了好久。当外公说“熟了”时,我赶紧凑过去。他用刀轻轻一劈,“咔”的一声,竹筒裂开道整齐的缝,一股浓郁的香气“噗”地涌出来,带着热气扑在脸上。金黄的米饭油亮亮的,裹着五花肉的油花,玉米粒和豌豆像撒在上面的宝石,馋得人直搓手。
我迫不及待地用勺子挖了一口,米粒软糯得像棉花,却又带着嚼劲,竹香清清雅雅的,刚好中和了肉的油香,蔬菜的脆甜藏在米缝里,一口下去,鲜、香、甜、糯全在嘴里炸开。外公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慢点吃,锅里还有呢。”
那晚的月光洒在空竹筒上,竹壁还留着淡淡的焦痕。原来最好吃的味道,是亲手做出来的——有竹子从山里带来的清,有糯米慢慢酝酿的甜,更有一家人围在炭火旁,等着香气漫出来的那份暖。这竹筒饭,吃进嘴里的是香,记在心里的,是年的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