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的手触碰到冰冷的白墙上时，我在心中问自己：“我们的世界是真的，还是幻觉？”

先有庄周的梦境。庄子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醒来后却大惑不解——不是困惑梦是不是假的，而是困惑醒来后的世界是否也是一种梦。就像庄子一样，我们从来不觉得梦是假的。因为梦里的生死离别，喜怒哀乐好像都是真实的一样，当我们在梦中大哭后，现实中我们也会流下两行无声的泪水。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比梦中更加精密，更加持久的梦？

再看黄粱一梦。卢生在梦中度过一生：娶妻、生娃、中举、当官、历尽荣辱，醒来后却发现现实中连烧饭都还没有烧好。一碗黄粱尚未熟透，一生的荣辱已成过往。我不禁问自己：“我们所在的世界，会不会只是一个梦中梦，而我们却还未醒来？”

我伸手去碰白墙。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出，如此清晰，如此不容置疑。可梦里的卢生，也碰过宰相的玉带，触过娇儿的脸庞；梦里的蝶，也曾扇动过翅膀，感受过春风拂翼时的轻盈。他们触摸时，想必也觉得是真的。

或许，我们所谓的“真实”，只是一场还没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