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市第四实验小学 蒋镕灿
2026-03-13
大年初一,清晨,天蒙蒙亮。
我还在梦乡中。迷迷糊糊听到爸爸的声音:“走,起来爬山去!”随后一个庞大的手拍了拍我的被子。
我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想拒绝。昨天看春晚到凌晨,困意正浓。但爸爸已经推开家门,我只得匆匆穿上衣服,追出门去。
家乡的那座北门山,我们每年都要爬上好几次。小时候他总是背着我上去,而现在,我已经不用爸爸背了,甚至能跑在他的前头。
我和爸爸来到了山脚。向前看是一条长长的石板路,有些许坡度。我们沿着石板路向上走,时不时有鸟的叫声。走到了一个亭子,爸爸停了下来,他指着远处:“你看,那边便是我们的家了!以前那里还是一片稻田哩!”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晨雾中,高楼林立,哪里还有稻田的影子啊!“你很小的时候,这里的山路还很小,你非让我背......”我笑笑,不记得了,可爸爸全记得。
爬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爸爸有些爬不动了,只见他喘着气,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我们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他递给我一瓶水,突然间说了一句:“等你再长大些,这条山路要你自己爬了。”我有些懵然,但说不出原因。
沉默许久,爸爸站起身:“走,还有一小半呢!”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点单薄,但脚步比刚才坚定。来到山顶,爸爸向下看着山下的城市,阳光正好照在他少许斑白的两鬓上,闪闪发光。“每年爬几次,就是想看看,这座城市又变了多少。”他说,“其实山没有变,是山下的人一直在变。”
下山的时候爸爸走在我后面,我时不时的回头看。他冲着我挥手:“走你的,我后面看着呢!”这句话很熟悉,无数次,他总是在我后面盯着。位置变了,那目光依旧。
回到山脚,回头看,那北门山立在那里,和千百年来一样了。只是我知道,爸爸陪我爬山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新年的阳光正好,山脚下的鞭炮声又想起来了,我和爸爸慢慢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