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浙师大附属芦江书院802班 张紫薇
2026-03-10
11月的安徽是灰色的,雾霾弥漫在一座座自建房中,爷爷去世了,大伯二伯操办着后事,奶奶神色自然,仿佛爷爷还在,但我进了午院的后巷却听见奶奶的抽泣声。
白雪纷纷,挂落枝头,纸钱一同白雪落入我的掌心,刺痛了我的皮肤,爷爷生前喜欢植物,门口的院子中,大大小小的植物,葡萄,李子,豆角,青菜,我仿佛看见爷爷在炙热的阳光下戴着草帽,手中拿着锄头,辛勤的忙碌在田中,突然间,几声犬吠吸引了我,是村口的那条小白,它脖子上还挂着那枚铃铛,我不禁欣喜,蹲下身子将小狗抱起,小狗长大了,柔软的皮毛已经硬挺发亮,鼻头在我的裤脚嗅了几下,便张开嘴巴,他的嘴角上扬,旺旺的叫了几声,它还是这样活泼。
小狗的名字叫团子,小时候我从幼儿园放学,爷爷会在校园外等我,他的手中总会攥着一颗糖,夕阳下,白云被镶上金边,流淌在万家的屋檐,团子从巷口窜了出来,在我和爷爷之间来回徘徊转圈,小小的我左手拿着大大的糖果,爷爷的身体微微左倾,苍老的左手拉着我稚嫩的右手,肩上背着小小的书包,团子跳起,试图抢夺我手中的糖果,商贩叫卖着糖葫芦,柴火在万家中燃烧,邻家的大娘叫小孩回家吃饭,乡村的烟火总是作为迷人,二人一狗行走在巷子中,朝着夕阳的方向回到了那个温馨的家。
爷爷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寂静的夜晚我坐在爷爷身旁,仰着脑袋,陪着他数星星,乡村的夜晚总是美好的,他给了我无限的童年,团子依偎着,躺在地上掀起肚皮打滚,我也趴在爷爷的肩膀上,那是,爷爷的头发还是乌黑发亮,不像是八十岁的老人,那是我也总以为爷爷会陪我很久很久,之时爷爷的皱纹慢慢攀上眼角,悄悄的暴露出他的年龄,星星挂在天空中,不知是谁遗落在黑丝绒的碎钻,一闪一闪在天空上永恒而清澈,爷爷的手是农民的手,他拉扯着我的童年,也累弯了腰,他食指虎口的老茧凸起,似乎承载着一路的艰辛,书上说,去世的亲人总是变成在天空中最闪耀的星星会继续陪伴我们长大。
在我八岁时,爷爷逐渐开始健忘迫不得已母亲将我接回城市,我也渐渐少了时间看望他们,直至现在爷爷的最后一面我也未见。
悔意与不舍的泪水充斥着眼眶,我在水影中看见,枝丫在寒风中伫立,他像爷爷在田间辛劳的背影,寒风吹过,眼泪冲出,泪眶直至泪痕在风吹中匆匆离开直至干裂,悲痛像残破的纸钱,在火中焚化,嵌入泥中,变成草灰。
冲破云霄的唢呐声划破寒冷的漆夜,将爷爷操劳半生的躯体送至天空变成遗落在空中的碎钻。
他时刻提醒我,爷爷并没有离去,他化作美丽的星星在天空守候我,一颗,两颗......他指引我前路的方向,也让我时刻牢记童年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