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慈溪市慈吉实验学校506班 沈愉皓
2026-03-09
小兵张嘎,这个白洋淀里游水而来的孩子,起初不过是有些调皮捣蛋、甚至会惹是生非的毛头小子。他会为输掉摔跤而咬人,会为了一支枪跟区队长闹脾气,甚至会去堵小胖墩家的烟囱——活脱脱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孩子。可正是他,在那个漆黑的夜里,用自己的勇气,点燃了一场烧透黑暗的大火。
那是一个被炮火撕碎的夜晚。子弹呼啸着划破夜空,炮弹接连落下,爆炸的气浪震得岗楼微微颤动,炸开的尘土遮天蔽日,火光将半边天烧成骇人的橘红。岗楼外,鬼子的火力网压得八路军战士抬不起头;岗楼里,张嘎被一个人关在死一般地黑暗中,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死亡的腥气。可这个孩子,没有发抖,没有哭泣,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看守的鬼子,像一只蛰伏的小狼,静静等待命运的破绽。
机会来了。趁看守转身的刹那,他用尽全身力气,抡起身边的板凳,狠狠砸了下去。鬼子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张嘎的手在发抖,心跳如鼓,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迅速从鬼子口袋里翻出那盒珍贵的火柴,脱下自己的小褂,倒上灯油。火柴划燃的瞬间,那一簇小小的火苗,映照出一张被烟尘熏黑、却写满决绝的脸。
他将点燃的衣服扔上木梯。火苗像有了生命,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木板,沿着木梯向上蔓延,火星四溅,烈焰腾空。张嘎没有停下,他抱来一捆又一捆柴火,扔进火堆,让火势烧得更旺,更猛烈。那一刻,他不是在玩一场孩子的游戏,也不是在执行谁的命令——他是在用自己单薄的生命,去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支撑他的,是奶奶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是老钟叔被押走时那声沉重的叹息,是胸腔里烧了太久的那团火——对亲人的思念,对敌人的仇恨,对胜利近乎本能的渴望。
最终,在外围八路军的猛攻和岗楼内大火的夹击下,敌人溃败了。那座曾不可一世的岗楼,在火光中轰然倒塌。
读到这儿,我不禁问自己:如果我是当时的嘎子,我能像他一样勇敢吗?
答案显而易见——我不能。我可能会双腿发软,牙齿打颤,冷汗湿透衣背,甚至忍不住哭出声来。可嘎子没有。他和我一样,也曾是个会耍赖、会赌气的孩子。但在那个夜晚,他选择了抗争到底,选择了用单薄的身躯,捍卫一个中国人应有的尊严。
这团火,也让我看清了自己。遇到难题,我动不动就想绕道走;被老师批评两句,能闷闷不乐一整天。我们这一代人,当然不用像嘎子那样去堵枪眼、烧岗楼,可我们也需要学会勇敢,学会担当,学会在害怕的时候,依然选择向前走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
那团火烧掉的,是一座吃人的岗楼;点燃的,却是千千万万颗心。它落进我的心里,也悄悄点亮了什么。像一粒种子,在夜深人静时,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