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致和学校 邵依玲
2026-03-09
冬日上午,我和先生兴冲冲去鄞州公园寻梅。进入公园,我们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拍,朝梅园方向前行。突然路边几棵高大的树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些树光秃秃的,只有枝干。主干上突兀地露出一两个被砍斫后留下的疤痕,看上去非常丑陋,与周边的花草格格不入。我用手机打开人像拍照模式,对准这些疤痕定睛细看。我的眼前呈现出一幅幅震撼的画面,树疤的纹理图案千奇百态,意趣横生。
有的像猫头鹰的脸,上面是褐色的小耳朵,正中一对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远处的猎物,仿佛在说,你逃不掉了!
有的像犀牛的头,庞大的头颅,脖颈处是一层层的褶皱,圆溜溜肥嘟嘟的,憨态可掬!
有的上下两头树皮开裂,形成细长裂纹,加上中间的疤痕,活脱脱一个科幻电影里的外星人,盯着他看,仿佛要穿越到一亿年后的外星球。
那棵法国梧桐树上的疤痕像从树干里探出头来的蜗牛。头上的小瘤子像两个小触角,小心翼翼试探着外面的世界。
还有的像非洲古老民族的脸谱,黑黢黢的透着沧桑。
更多的树瘤呈圆形,从最中间开始,一层一圈往外生长出坚硬的外皮,形成一个个小坑,颜色从内到外,由浅变深,外层皮包住中心,像一只只巨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你,似乎看透了你的心思。
我翻着定格在手机里的树瘤图片,内心被那种无法言说的东西撞击着,这些树经历了什么呢?
公园里的树瘤,大多数是因为园林工人为了树木的整体造型修剪而成的。他们用锯子锯去了自认为无用的侧枝和弱枝。有些树瘤则是被虫害、雷电击打所致。
当刀斧锯子切入树枝的刹那,当雷电天火撞击树干的瞬间,当蚁虫真菌啮咬侵入的时候,树也会像人一样疼,只是没人听到它的痛苦呻吟,也没有人看到它在流血。树没有办法逃,因为它没有脚!
但树是自然界中最顽强的物种之一,面对伤痛,它没有倒下。主干向天空更高处伸展,去迎接阳光与雨露;树根向泥土更深处蔓延,去汲取营养与能量。它选择了自我疗愈,于无声处积蓄力量,慢慢愈合伤口,用漫长岁月抵挡风霜刀剑。每一个树瘤就像一枚伤痕徽章,展示它历经磨难后依然顽强生长的韧性。纵然满身伤痕,它却将伤痕变成一幅幅充满着意趣之美的画面。
这些树瘤原本是树木受伤后细胞无性繁殖形成的自我保护结构,因疤痕纹理奇特,图案丰富,充满自然的奇趣和沧桑感,被艺术家们赋予了独特审美价值及病态之美,于是它拥有了一个雅称——瘿木。
从瘿木身上,有人看到了艺术之美,有人找到了商业价值,有人发现了造化奇趣,有人明白了人生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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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并非坦途,起起落落是常态。那么,就让我们从瘿木之美中汲取力量,世界吻我以痛,让我报之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