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503班 蔡妍希
2026-03-09
五年级开学的第一天,柴老师走进教室。一头利落的短发,干净得像秋天刚修剪过的草坪。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我身上。“来,帮我把这摞书发下去。”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在此之前,我很少举手回答问题。不是不会,是不敢。我怕说错了全班哄堂大笑,怕老师皱眉头叹气,怕下课后有人学我说话。所以我把自己藏起来,上课低头,下课靠墙,像教室角落里那盆没人浇水的绿萝。
可柴老师好像总能看见我。发作业、擦黑板、拿教具……她经常“使唤”我,每次都是简单一句话。慢慢地,我敢看她的眼睛了。
有一次语文课仿写诗句,全班没人举手。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来试试。”我站起来半天没说话,教室里有人小声笑。我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柴老师没催,就站在讲台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等。
那个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是相信我一定有话说。我深吸一口气,磕磕巴巴说出了仿句。“可以。”她点点头,“坐下吧。”没有夸奖,就这两个字。可我坐下时,眼眶有点热。
后来我开始举手了。虽然次数不多,每次站起来心还怦怦跳,但我不怕了。因为我知道,就算答错了,总有一个人在安静地等我。
如今每个早晨,我总能在走廊里遇见柴老师。她冲我点点头,短发在晨光里轻轻一晃。有时我去办公室抱作业,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也落在我肩上。
每到这时,我就会想起那句“可以”。它像一束光,不刺眼,也不张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亮着,亮在我从不敢出声到敢站起来的那些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