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和中学710班 许恩绮
2026-03-03
时光飞逝,转眼便来到了春节。我虽然听不懂什么是"过年",但我知道,每年的这时,主人都会回奶奶家,而我也会跟随主人一同回家。
我早已习惯城市的悠闲,并不想回奶奶家,更不想坐几个小时的车。主人往后备箱塞东西,最后搓了搓手,弯下腰一把抱起我,塞在后座上。我努力挣扎,却被绳子系牢,几乎动弹不得。只好乖乖等待。主人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乖,一会儿就到了。"
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我把头向窗边伸了伸,一路上有各种各样的车在飞驰。道路两边都挂上了红灯笼,别有一番年味。路途中,我看到其他车上也有和我一样的宠物通往乡下。主人每隔十分钟就把手伸到后座,揉揉我头顶,我闻到了后备箱深处那个红色塑料袋里飘出的腊肉香,混合着皮革座椅的焦躁气息。
伴随着一声刹车响,主人来到了服务站。他帮我解开了绳子,我大喘了一口气,随后便活蹦乱跳地跑下了车。我跑进了服务区,听见开水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举着泡面碗,踮着脚却够不到最高处的饮水机红键。恰巧,我的主人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替她按下,热水腾起白雾。女生连忙道谢,我的主人走到边上,把有暖气的位置留给了她。这大概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温暖吧!服务区的阿姨也很用心,她递给了我一块肉,我猛地扑了上去,伸出爪子表示感谢,随后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不久后,奶奶家到了。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干稻草与袅袅炊烟的气息。院子里晒着鳗鲞,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奶奶从灶间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一把将我搂进怀里:"阿黄都长这么大了!"她的棉袄带着灶膛里的柴火香,还有一丝霉干菜的味道,那是岁月和烟火气腌透的暖。
年夜饭桌上,我趴在桌底下啃着主人偷偷塞来的腊肠。头顶上是此起彼伏的碰杯声,黄酒的醇香混着红烧带鱼的鲜味,在灯光里沉沉地浮着。奶奶正夹起一块鱼腹的肉,往小孙子碗里送:"宁波人过年,鱼是不能少的,年年有余嘛。"
这段归途的温暖,是后备箱里腊肉的香,是服务区那杯腾着白雾的热水,是奶奶围裙上的面粉,是那句"年年有余"的叮咛。这温暖的回家路,盛着的是车轮滚滚也带不走的、藏不住的满满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