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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红岩》,走进那束光

慈溪市城区中心小学东校区402班 徐诗瑶

2026-03-03

门外的我

我家书架上,整整齐齐站着一排红书。它们像一群严肃的老教授,我总是绕道走。

第一次心动,是因为姐姐。她的征文得了奖,捧着奖状时眼睛亮亮的。我问她写的什么,她说:“《红岩》,里面有个小萝卜头,和你差不多大,在监狱长大,特别勇敢。”小萝卜头?和我差不多大?我好奇地翻开那本书。

可只看了两三页,我就扔下了。那些陌生的名字、看不懂的情节,像一堵厚厚的墙。我把书塞回书架,心想:红书果然不属于我。

第二次敲门

后来,学校组织社会实践,我们去敬老院看望一位95岁的老爷爷。他叫裘振雄,胸前挂着好多勋章。他给我们讲抗美援朝的故事,讲到战友在雪地里冻僵时,声音颤抖着,眼圈红了。我听不太懂那些历史,可莫名地想哭。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我想知道,他们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回家后,我又一次拿出《红岩》。可翻开书,还是那些看不懂的字句。我苦恼极了:为什么我想了解,却怎么也读不进去?

那一把钥匙

妈妈看出了我的心思。她没有催我,而是坐下来,陪我一起看了一些视频。五四运动、鲁迅、毛泽东……那些原本陌生的名字,在生动的画面里变得亲切起来。慢慢地,我对那段历史有了一点模糊的印象。

然后,妈妈又拿起了那本《红岩》。“来,”她指着书说,“我们先认识几个人。这个姐姐叫成瑶,跟你一样,是个学生。咱们就叫她瑶瑶吧——跟你同名呢!”我愣住了。瑶瑶?跟我一样?妈妈继续讲着成瑶的故事:她怎么从天真烂漫的女学生,一步步接触到革命,怎么在哥哥的影响下成长。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这个“瑶瑶”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和我一样有喜怒哀乐的姐姐。

“这个是她哥哥成岗,”妈妈翻到另一页,“他是一个印刷厂的厂长,负责印制《挺进报》。他表面上是个普通工人,实际上……”妈妈讲着成岗的故事,讲他如何勇敢,如何坚持。

还有江姐。妈妈的声音轻柔下来:“江姐看到丈夫的头颅被挂在城墙上,她强忍悲痛,说‘这条线的关系我熟悉,我继续干’。后来她被捕了,敌人把竹签钉进她的指尖……”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走进那束光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到房间,再次翻开《红岩》。这一次,书页不再冰冷。那些名字都有了面孔:成瑶是我的同名人,成岗是她的哥哥,江姐是那个让我指尖发疼的阿姨。我跟着他们走进1948年的重庆,走进黎明前最黑暗的岁月。

读到江姐受刑时,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喊:快停下!可他们听不见我。他们为了一个共同的、伟大的目标,义无反顾地走向了牺牲。读到成岗被捕时,我攥紧了书页。读到小萝卜头在监狱里长大,用树枝在地上写字时,我忽然明白姐姐为什么提到他——他只比我大几岁,却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能看完这么厚的一本书。当翻过最后一页,我愣住了。我不仅看完了,我还想看更多!我想知道长征是怎么回事,想更了解抗美援朝,想明白蒋介石是谁,想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特务。那些零散的知识,像一块块拼图,在我心里急切地想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原来,我不是不爱红书,我只是没有找到走进它们的门。裘爷爷颤抖的声音是门,妈妈讲的成瑶故事是门,那个和我同名的女孩是门。现在,门开了。

我希望更多的孩子,像我一样,慢慢走进这段历史。不要被厚厚的书页吓到,也不要因为开头看不懂就放弃。给自己一个机会,去认识那些和你同名的人,去感受那些用生命换来今天的人。他们会像一束光,照进你的心里,让你知道:我们今天的岁月静好,是有人曾拼尽全力,替我们挡住了最深的黑暗。

 

指导教师:岑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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