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东校区501班 许露心
2026-03-03
外婆家有一口老钟,比我爷爷的年纪还大。棕红色的木壳上雕着缠枝莲纹,黄铜的钟摆左右摇晃,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老师,日夜画着等号。
那天夜里,我正对着质数作业本发愁。什么叫只能被1和自身整除?2、3、5、7……这些数字孤零零的,像班上不爱说话的同学。外婆擦着钟面说:“你看这钟,为什么只有12个数字?”我摇摇头。“因为12可以被好多数整除,1、2、3、4、6,它热闹,不孤单。”
我盯着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忽然想起老师讲的质数。它们那么“孤单”,除了1和自己,谁也整除不了。外婆又开口了,像是自言自语:“时间这东西啊,性子独,不爱凑堆。你看这一秒过去了,下一秒来的,是个全新的,跟谁也不搭界。”
我愣了一下——这不就是质数吗?每一秒都只能被自己整除,不能被复制,不能回头。外婆不懂什么是质数,可她懂时间。她指了指钟面上的罗马数字:“人这一辈子,就像这钟摆,来回地走。可每一圈走的,都不是刚才那圈了。”
老钟依旧滴滴答答。我低头看作业本上的质数表,忽然觉得它们没那么孤独了。2、3、5、7、11……这些看似孤僻的数字,拼凑出了整个数学王国。就像这一秒一秒看似独立的时间,串成了我们的一生。
原来,最懂数学的,是那口走了一百年的老钟。